狭小的钟楼里裹挟着陈旧发霉的木味，躺在地板上的男生扭动了两，发咯吱的响声。空气燥的让人肤发，王霄溜了两鼻，重新把卷成条的卫生纸鼻孔，瞧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叹了气。

“付止桉，你这区别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儿。”王霄话音刚落，原本趴在地上的两个人都一脸狰狞的抬起，向耷拉着的嘴角透着委屈。拿着卷的男生像是没听见，他扫了一手中的卷，伸了手去拽在沙发上的另一个人。

“笔。”

中是忍着的不耐烦，迟喻啧了两嘴，偏了偏把脑袋伸了过去。付止桉抬手拿掉夹在他耳朵上的中笔，指尖轻轻过少年的耳廓，他意识的转过，对上那剔透目光时心里一滞。迟喻清了清嗓挪开视线，双手叉搁在膝上，坐直了去看他手中满是红圈的卷纸。

“这个地方时态不对。”付止桉细的手指握着笔，沙沙的在卷上画着圈，他目光往，在最后的填空题上画了个星号，“这个地方去看十七单元的原文。”迟喻抿了抿嘴角，闷闷的唔了一声，拿过他手中的卷重新倒在沙发上。付止桉这才抬起，面无表的看着一脸怨恨的王霄，慢悠悠的开：“你刚刚说什么？”

王霄扬着脑袋冲着屋哀嚎了一声，趴在角落里的林川和胡玉山也愤然抬起，控诉他们学习组不在乎民意的偏心。看上就要放寒假，班上原本就不太安定的人心又躁动起来，以王霄为首的几个男生每天窝在教室里打游戏，胡玉山甚至带着电饭锅想尝试在教室里煮火锅。

所以当林静说放假前一天要校考的话时，胡玉山刚夹起来的鱼啪嗒的掉在了地上，王霄不的啧了一声，试图想把地上的鱼捡起来吃掉。

“这次的成绩将会在年夜前后发到家手机里。”林静顿了顿，扫了一教室里学生呆滞的目光时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还会包括班里的排名，年纪的排名，以及和上次月考的排名对比。”

“所以为了大家更好的复习，可以组成五人一组的学习小组，互相帮助。”林静想了想说：“大家想自由分组，还是我来分？”

最后的结果是大家自由分组，王霄意识的转过，双手捧着脸，挤一圈的。他了嘴谄媚的缠着付止桉笑笑：“大哥，我这半生可就靠你了。”原本脑袋埋在臂弯里的少年突然抬起，半眯着低声：“什么半？”

付止桉写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递给旁的人：“是半生。”

最后分组的结果是以付止桉为首往四周扩散的阵容，迟喻王霄，还有厚着脸要加的胡玉山，以及被纪晓晓无抛弃，一脸失落的林川。胡玉山对这个分组极其满意，能抱上付止桉的大，基本上这个年的压岁钱已经是翻一倍了。

可结果不太尽人意，晚自习后几个人拖着书包来到钟楼阁楼，里面除了一张沙发之外什么都没有。原本站在最后的迟喻大喇喇的走了过去，横着往上一躺伸了个懒腰。付止桉也学着他的模样坐在沙发上，一边拿卷一边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苦儿就苦儿，为了学习什么苦都能吃。另外三个人盘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卷看着沙发上的那人，像是看着散发金光的佛像，目光虔诚。付止桉随意在卷上圈了几题递了过去，然后便转过冲着侧人弯了弯，语气柔：“你想先英语还是数学？”

也许是常年没人上过钟楼，木质窗裂开了个，冷飕飕的风一阵阵往屋里蹿，王霄了两鼻打了个嚏。

“迟哥，你家盖的钟楼得质量不咋地啊。”王霄一边说一边卷着餐巾纸，直到把两个鼻孔都堵上才哼哼唧唧的：“这风漏的。”

正被各时态搞得发麻的迟喻抬起，扯了扯嘴角冷冰冰的：“要不以后让给你家盖？”王霄笑了笑，他突然想起什么接着：“对了，迟哥你家又捐了一批实验室的械啊。”迟喻淡淡的唔了一声，本以为迟越狄知他和付止桉这事儿起码会叫他回趟家，没想到又是用钱解决，不过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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