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去歇息了。临辞前，她还特别嘱咐梅格记得仔细休养，并表示自己会承担着理一切——她非常明白，看似冷面心的梅格并不如表现。毕竟玛莉莲曾是她的全，失去她的当，便已将她的灵魂掏空。从此千疮百孔的心再经不起一丝打击，再多武装也只是佯装自己不受损伤。

所以，各持烦恼的米兰达与梅格，并没看艾的异样。

原本就习惯旁观的他，这一刻更是愈加沉默。因为他还在思考查理‧布尔的死亡。它就像之前那些事件同样，是他早已明确预知的事——虽说与布兰登发生关系那晚，他已向布兰登间接承认有梦游的病。但他所没说的是，其实那一夜里，他还了一个梦。

静谧无声的夜里，艾梦见自己于一个陌生且晦暗的环境。有黑影持刀矗立在房间中央。细巧而尖锐的刀锋反映月光，带着一抹蓝，有令人骨悚然的森森寒意。那人摇晃脑地哼着曲，低似乎正认真捣鼓着什么——突然间，刀面反映了月光，恰好照在那人脸庞。艾总算看清那张脸了：原来那是白杉酒吧的老板，布尔先生！

此时，布尔正手握刀柄，隔着往左大刻划，并且神专注的近乎虔诚，仿佛正执行某极为神圣的仪式。鲜血不断自他大涌，瞬间染红了白显得目惊心。但他却像觉不着痛似的，嘴边依旧衔带一抹不合时宜的笑。

然后，艾看见「自己」走向了他。直到相距仅两英尺远才停脚步。没来由的，艾能觉「自己」似乎很愉悦。因为「他」的嘴里也哼着歌，曲调与布尔极为类似，但旋律显然明晰许多——艾记得，许久之前总有个女人时常哼着这首曲，哄他睡......

——但她是谁呢？

——而我......又是谁？

正当艾思想陷囹圄时，那方的「表演」也□□。艾听着「自己」愈见愉的哼唱，布尔也攀上了窗台。他窗帘绳索一圈圈地环绕自己的脖颈，而后狼狈一跃——最后，祂就像颗奇异的果实般，歪首垂吊在窗台边。

直至死亡，那抹笑容皆未自布尔脸上消散。且就像刻意经营似的，祂甚至因脸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龇牙裂嘴，像极了工糙的恐怖娃娃。但无论这副表多么古怪，也得永远僵滞在布尔脸上了。连同祂的命，也在这个悠悠雪夜里一瞬冻结。

这幅骇人景象，想当然带给艾极大冲击。所以直到被布兰登的敲门声吓醒时，艾仍冷汗涔涔、惊魂不定。他拉开门，看着门外的布兰登，脑袋还如同浆糊般混。再加上前一夜的温存，复杂信息一时间全堵在他的小小脑袋，令他陷短路蓝屏的窘境，继而无法回应布兰登的心意。

其实真要问，艾也不确定自己对布兰登的想法。他只晓得此刻的自己，实在受够那些梦。与其说是预知能力，它们更像某古怪诅咒，并由一宗宗死亡事件调它们的真实。艾实在恨透自己的卑渺与无法防范。这让他觉像个帮凶，无目击，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些该死事件对他而言，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权衡之，他只能先歉疚地将布兰登的□□摆往一旁了。

但说又回来，自己为何会有这个能力呢？艾烦躁地思索着。又或者更一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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