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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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胜门外有个卦摊儿，摆卦摊儿的叫刘半仙儿，有个鸟窝小睛的货每次城之前，都会到他这儿来个签儿。

“好赖就是它了！”眯着，发着狠儿似的，那一黑衣裳的男人从签筒里来一边角都磨圆了的扁竹签，递给对面着圆镜的老儿，脸上看似满是虔诚，“怎么样？”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摇晃脑的半仙念着竹签上的诗文，而后一咋，“哎呀我说这位先生，你这可是凶卦啊。”

“凶？凶在哪儿？”听见坏兆，鸟窝不仅没着急，反而怪声怪气乐了。

“畏途巉岩，此去一路上多有凶险呐。‘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我看，还是就此作罢的好啊。”

“得了吧。”撇着嘴角，鸟窝用大拇指反手指着自己，“咱爷们儿这么大，就不知什么叫‘就此作罢’。”

这个多少有嚣张的鸟窝，就是欧晗。

然后现在，他多少有儿怨恨自己的嚣张。

往外跑果然一路凶险。

先是让独穆狼绑上了山，而后又差儿让独穆狼宰了，独穆狼的弟弟最后放了他，可还没走到山脚，就又半路杀个……

谁？

那个和他撞了个满怀的人看上去落魄到一个极致，一衣服凌不堪，衣服被撕裂的地方盖不住的伤痕，伤痕还在往外渗血。脚上的鞋一只穿着，另一只早就不见了踪影。此人气如狗，瞪如，见了欧晗，先是倒一凉气，而后一个站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你……你……”

“你吓我一！”没等对方说来什么，欧晗先开了，他说的是实话，试问哪个在只有风声钻过的密竹林里让个一是血的人撞个满怀能心静如？

“……你……你不是东山的人？”跌坐在地的家伙一虚弱。

“你咋知我不是。”欧晗挑眉。

“那……你是？！”虚弱中现了恐慌。

“你咋知我是？”欧撇嘴。

“大哥！饶了我吧！你到底是不是啊？！”

“得得，不跟你闹了。”也觉到自己有儿过分，欧晗见好就收摆了摆手，继而弯腰把对方拉了起来，“我不是山上的，多能算是山上有熟人。”

“啊……？那，你还算是他们的人啊……”脚抖个不停，一泥土的人想要挣脱欧的手。

“都跟你说了我不是。”帮那人站稳，欧晗告诉他先别害怕，而后将之拉到小路边的僻静，“我先问问，你是哪儿来的。”

“我……”迟疑了一，那人终于开，“我是过路的客商，让他们给劫上山来，我们一共四个人，死了三个，我本来昏过去了，结果又醒过来，醒过来时候是在山沟里，后来……遇上野狗……我的妈呀野狗正啃我旁边的尸首呢唉哟我的妈呀……”

“先别忙着喊娘。”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欧叹了气，心里盘算了片刻，又仔细看了看对方，小睛一转，了决定，“哎，要不，你跟我走？”

“跟你……走？走哪儿去啊……？大哥，大爷，你可别把我又送回去啊！”

“谁有那份儿闲心呐我自己都好不容易从山上来！”看着对方一通磕作揖，欧晗咋，把那人拽起来，他指了指小路延伸的方向，“你要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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