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恩，让民女把公带回蜀州的老家。」婉儿轻声说。

牧晚馥沉思半晌，蹙眉：「妳若是想陪着商柔，朕可以让妳住在里。」

婉儿一直地低，她想要忍耐着，但肩膀却不住地在颤抖着。

终於，婉儿猛地抬，恶狠狠地：「住在里？里又不是他的家！为什麽我和我舅舅非得住在你这陌生人的家里！要不是你引诱舅舅，舅舅现在早就娶妻生，夫妻恩，儿孙满堂，才不会被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尖锐的声音和话语彻底划破书房里沉重得使人不过气的氛围。

婉儿一开，方代月就吓了一，但婉儿说得像鞭炮那麽飞快，他也来不及掩着婉儿的嘴了，只好稍稍跪行至婉儿前面，只希望若是牧晚馥一怒之伤到婉儿，自己也可以替她抵挡。

赵公公本想上前阻止，但他仔细端详牧晚馥的脸片刻，却是停脚步。

牧晚馥缓慢地站起来，他虽然脸带病容，但那惯於号令天的帝王气势还是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使方代月心里发冷，不敢抬直视这个男人。

只看见牧晚馥把手中之握在掌心里，淡淡地：「商柔乃是朕的妻，皇就是他的归宿。」

此言一，方代月就猛地一怒气上涌，甚至克服了骨里对於权的畏惧。

方代月霍然抬，冷笑：「妻？始而终弃，商柔的名字没有过牧家的玉牒，别说玉牒成为皇后，他甚至连一个妃嫔的名份也没有，实在当不起为陛之妻的荣耀。」

牧晚馥金眸一眯，他突然一手挂在墙上的阙，狠狠地斩向方代月的颈项！

婉儿飞扑到方代月面前，双手挡着他，泪满脸地看着牧晚馥。

牧晚馥盯着那张依稀跟商柔有相似的脸庞，生生地停手中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的阙。

曾经饮血无数的澄澈剑锋如同沉睡的龙般楼息在婉儿颈边，只需稍稍一动便可以要了这季少女的命。

婉儿毫不胆怯地向牧晚馥尖叫：「你还有这面说这话吗！哪个丈夫会送妻到院里任人凌辱，然後妻杀掉朋友！舅舅可是亲说过跟你已经一刀两断！他已经不要你了！难就只因为你是皇帝，舅舅就非得原谅你吗！」

此言一，书房顿时陷一片死寂，没有人胆敢动弹。

压抑的沉默之中，只听见窗外大雪舞，横扫天地之间，没有一草一木躲得过这撑霆裂月的气势，只能被风雪肆意摧残，直至枯萎为止。

牧晚馥的剑锋却微微上抬，轻轻地划过婉儿的脸颊，彷佛在反覆抚摸着另一人的脸颊，动作柔和得使人心寒。

剑锋很冷，比外面的积雪还要冰冷，却冷不过牧晚馥的睛。明明是若醇厚酒的琥珀明眸，偏偏冷得如同凝结的冰湖。

婉儿指着自己的，冷然说：「你那麽喜杀人，先把我都杀了，好让我去跟舅舅团聚！」

牧晚馥满都是红丝，他地凝视着婉儿，剑尖缓慢地垂，指着婉儿微微起伏着的，一字字地说：「他还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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