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医治公，彩霞馆的份例跟以前还是一样，陛心里一定是念着公的旧。」凌绿叹：「公不如就请陛过来用膳，顺便哄哄陛，好不好？」

「不用了。」商柔低看着手炉，那几句话终究还是使他心寒了。

那麽多年了，最後换来的还是一句「无名无份的侍妾」。

是自己太愚蠢了，以为自己在他心中至少有一的重量。

「陛登基多年，不是没想过好好拢络那群臣的，但他们迂腐至极，始终觉得陛其不正，对陛的旨意老是奉违，而且??私卖官鬻爵，陛才会痛毒手的。」凌绿苦婆心地说。

牧晚馥和商柔当天是合起殿门吵架的，但他们吵得那麽激烈，凌绿在门外自然是听到的。

「你怎麽反而替他说话了？」商柔失笑。

「只是??不希望公真的会讨厌陛。巫祸虽牵连甚广，但终究是没有伤及平民老百姓，伤的尽是豪门贵族??当然，侍候在门世家的仆难免受害。前阵陛把那群臣的家产收归国库之後，国库便有大量盈馀，於是宣布全国免税半年。」

「陛不好声犬，登基之後也不曾修建新的殿，他纳的妃嫔也是历代君王中最少的，一个月也去不了後两三遍，而且他平日生活也是简朴低调，对於衣住行皆没有太要求??」凌绿柔声：「陛的是能人所不能之事，他在改革着这个王朝，这乃是後世之福啊。」

「是我目光短浅，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商柔摇。

不是不知牧晚馥是一个好皇帝，可是商柔知自己终究是无法接受一将功成万骨枯。

或许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商柔无法把对方当成一个在上的皇帝，他只把牧晚馥当成一个平常人去尊重。

他们本就不该相识。

「公，陛虽然不完，但终究是您一生的依靠，您的夫君啊。」

「夫君？我只是他的小妾而已。」商柔合上睛，缓缓地说：「若我是闻萧伶，可以不问原由地为陛赴汤蹈火，这该有多好。」

夜里，商柔始终难眠，便一人坐在窗边发呆。夜空乌云密布，无星无月，从这里只能看见後院里的朱墙，在黑暗中如同一只潜伏的兽。

商柔又想起当天跟牧晚馥的对话，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最痛苦的回忆，却偏偏一次又在一次地在脑海中上演。他正想到一半，突然到一双手掩着自己的睛，笑：「商柔，我来看望你啦。」

陆萱。

商柔转，果然看见一夜行衣的陆萱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商柔睁大睛看着他，不自觉地笑起来，然而一笑却扯动着自己还稍微红着的脸肌。

「本来我是在屋梁上，想看你睡得好不好，没想到你却醒来了，一看就知你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陆萱着商柔的脑袋：「小傻瓜，别想那麽多了。」

商柔抿不语。

陆萱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商柔边，说：「你跟陛认识了那麽久，还不懂得他那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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