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他，商柔却没有睁开睛，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拒绝牧晚馥。

凌绿跟在一旁，虽然听不到商柔在说什麽，却看见牧晚馥的脸沉来，心里知商柔又招牧晚馥不快了。刚才当众撒求时不是熟练的吗？怎麽又吵起来了？

牧晚馥穿过垂门，把商柔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辇车里，向赵公公：「送他回去，朕走回留云里。」

商柔坐在御辇上，那是至无上的殊荣。自古以来，哪个妃嫔有这荣幸可以坐在御辇里？然而他却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彷佛以霜雪为地砖的走，不喜也不悲。

「儿见过公。」突然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商柔转，只看见大皇正站在御辇的旁边，关切地问：「公的脸看起来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麽，谢谢大皇关心。」商柔伸手，凌绿上扶着他从御辇上走来，他恭敬地向大皇回礼。

大皇却定定地看着商柔胀难分的双手，他又看着御辇来时的路，惊：「是??是皇祖母??」

「是妾以犯上，不守礼仪，太后理应惩罚。」商柔面无表地说。

大皇咬了咬嘴，他转向边的太监：「今天我不去皇祖母那里请安了。」

商柔蹙眉说：「百行孝为先，殿理应向太后请安。」

大皇生气地鼓起嘴来，凌绿也有听说这大皇像父母，平日是个冷清淡漠的，没想到对着商柔却会那麽孩气的表。

商柔想起刚才太后的话，便行礼：「是妾多嘴了，殿自有定夺。」

「我不是这意思。」大皇走前一步，他见商柔脸惨白，想必是赶着回去包扎伤，唯有抿：「那我去请安了，请公好好照顾自己。」

回到彩霞馆里，田太医已经在等候着，他见商柔的十指胀不堪，叹：「幸好陛来得及时，要不然公这双手就此废了。」

商柔一言不发地靠在榻上，凌绿坐在绣凳上为他敷药，时而担心地抬看着商柔，生怕他会痛得哭来，但对方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榻上。

「成儒??当了丞相，可有什麽关於他的言？」商柔的嘴掀动着。

凌绿手中的动作一顿，摇：「许大人是陛的谏臣，哪里有人胆敢对他造次。」

商柔一就看得凌绿在说谎。

「那些人是怎麽说的？」

凌绿唯有着：「不就是一人得，犬升天吗？但公尚未与陛相逢之前，许大人就已经是尚书了，公得本与许大人的仕途无关。」

商柔摇摇，他跟牧晚馥在村认识时，许成儒才刚刚考上士，只是个侍郎而已，後来自己千里至京城时，他才刚刚升任尚书。

但他不觉得牧晚馥会为了自己而对许成儒格外欣赏—他不是这样昏庸无能的人，可惜其他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成儒这样倔骄傲的，却被嘲讽为依靠後妃嫔而官运亨通的小人，他将会何等痛苦。

商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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