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吗？」

「留来??留来！」商柔全发抖。

真的不能承受再一次的失去了。

牧晚馥伸手撩起商柔的发丝，亲吻着他的额。

然而恶梦并没有停来。

闻萧伶的来临把那层包裹着商柔的幻觉彻底撕裂，那个在夜里千般温柔，万般贴的帝王，日间则是手执天之剑屠尽不服自己之徒的修罗。

商柔梦见城门里血成河，无数豪门被抄家，男人的颅和四肢被分别绑到五匹上，五匹开始朝不同方向跑动，大活人就这样支离破碎，血横飞，不复原形。

生命，为何变得如此卑贱？

他又梦见无辜妇孺被放三千里，沙尘，穷山恶，迎接他们的是永无天日的苦工。

反观自己，被君王所关怀，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以西赆南琛堆砌来的樊笼，只为君喜，只为君悲。

牧晚馥的双手掩着自己的睛，营造名为彩霞馆的幻境，岁月静好，不慌不忙。

商柔常在梦中惊醒，他不敢跟牧晚馥说真话，只说是梦见雪地受辱一事，牧晚馥的耐很好，就算日间的工作堆积如山，他还是会细细安商柔。商柔小心翼翼地靠在牧晚馥怀中，茉莉香是熟悉的，他跟自己说，牧晚馥没有沾上血腥的气味。

然而商柔却总是想起陆萱的话—牧晚馥把屠刀予闻萧伶，而他自己则独善其。

这夜，商柔又从恶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是平西候，被绑在刑场中央，闻萧伶亲手把自己的四肢绑到四匹的上??

他不禁摸着自己的四肢，幸好还完整无缺。

伸手一摸旁边，却是一片冰凉。

商柔从床上起来，他掀开床帐，只看见厢房里空无一人，珊瑚幽幽地在梳妆台旁边倒映着月光，那光芒却被另一边的青玉瓶染成鬼火似的惨绿。

最近商柔睡得不安稳，又不愿惊动侍候的女太监，牧晚馥便命他们在彩霞馆的大厅里守夜，所以厢房里通常只有他们二人。

商柔匆匆地披上衣服，顾不得膝伤未愈，然後近乎是跌跌撞撞地走房间，只看见冷月如霜，牧晚馥正一人坐在走廊的栏栅上赏月喝酒，背影纤瘦而孤独。

牧晚馥最是不好杯中，以前二人温存时虽偶尔以酒作兴，但次数也是不多，尤其是上次自己在酒中药之後，他就不再在自己面前碰任何酒。

发生过的事是不会消失的。

此此景让商柔想起许多年前，他曾在门看见城楼上的牧晚馥如此孤单地一人看着远方。

那麽多年了，自己终究还是无法靠近他吗？

自己这辈或许都会停留在几步之遥，明明只差几步，却永远都抓不他。

牧晚馥却突然转，月之中他的脸泛起浅浅的樱红，他回眸轻笑：「怎麽来了？也不多穿一件衣服。」

纯白如雪的月之中，牧晚馥倚栏而坐，巧笑倩兮，冰肌雪肤，眉目，皓齿丹，吐气如兰，衣袂轻扬，彷若从瑶凡的仙。

他自然而然地向商柔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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