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商柔递来的药汤。纵使被大雨淋过一场，但男人上依然散发着极为好闻的香味，有像是茉莉的香味，清淡而宜人。

「你觉怎麽样？」商柔看着这柔弱无助的病人就心，实在狠不心立即追问他。

「是你……救了我？」这是男人首次说话，他的声音非常温柔，尾音清，明显不是这里附近的音。他凝视着商柔，双眸近乎是脉脉。

「是的。」商柔有脸红，现在男人靠在他的上，对方几乎是吐气如兰。

「谢谢。」男人微笑着，他的脸容虽然苍白，但神却是温和定的。

男人抬望向许大夫说：「这位是大夫？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许大夫叹了气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是，公您的侍从应该在找您吧。」

男人蹙眉：「侍从……侍从……」

他一手扶着太，似乎非常痛苦。

「怎麽了？」商柔连忙问。

「抱歉，但我忘记了……许多事。」

「失忆了？」商柔吓了一，他说：「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男人苦思，然後摇。

连名字都忘记了，更别说是其他了。

许大夫摇：「都是天意。」

男人喝了药汤之後就沉沉睡，商柔也向许大夫告辞，他：「明天我会再来看望那位公的。」

许大夫摇：「这村以後恐怕就不太平了。」

「他就是个病人而已，还能翻什麽风浪来？」商柔忍不住失笑。

跟许大夫告别之後，商柔也匆匆回到刚才放手推车的地方。幸好雨已经停了，商柔也能够顺利把手推车推回家里，油布的蔬菜自是跟他刚才一般全透。

之後，商柔又从王大娘那里把婉儿接回来。婉儿似乎知舅舅不是有意迟到，所以也不哭不闹，只是乖乖地跟着舅舅回家。

过了一夜，商柔把婉儿托给王大娘之後就带着手推车到市场里叫卖。临到市场之前，他还是去了回堂一趟。

以前商柔的还怀着婉儿时多劳许大夫费心，所以商柔跟许大夫早就熟稔得很，便自行走昨天的厢房里，只看见那个病人还在床上沉睡。他生怕惊醒病人，正准备悄悄退去时，床上的病人已经睁开睛，浅笑着说：「商公，早安。」

「啊？」商柔这辈还是首次听见有人叫他商公，尤其是那麽动听的声音，那麽漂亮的笑容，简直使他炫目。他留意到男人的睛是极为不寻常的浅棕——後来他才懂得那唤作琥珀。

在明媚的晨光中，男人的发显得偏向棕，染着浅浅的金光，跟他的瞳颜非常相，却又带有几分魅惑的。

「许大夫昨天跟我说，你的名字是商柔。」病人一手撑在床榻上艰难地坐起来，商柔连忙扶着他，又拿着枕为他垫着腰。

「是的，但叫我商柔就可以了，商公听起来很奇怪，好像我是什麽达官贵人。」商柔不安地搓着双手。

「好的。」病人笑说，他的笑容比起三月的光更为温柔动人。

「你觉好一了吗？」

「嗯，许大夫的医术很好。」病人轻咳几声，商柔吓了一，上就把痰盆端来给他。

病人也没有接过痰盆，只是抬起来静静地看着商柔，商柔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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