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胡地翻，从翻到尾，又翻回去。满绿绿，叫人昏脑胀。老板娘一不促，自己坐在脚凳上摆杯盘，跟着店里隐约的法语小调轻轻地哼。

秦淮知这首歌，他母亲也喜，时不时地哼，还教他用钢琴弹。当然，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后来没人束，他学琴越来越疏懒，搬家时秦旭宏就叫人把那架钢琴拖走卖了。秦淮偶尔还想起那个午，光直洒到黑亮的钢琴上，如同一片雪亮的刀刃，而他像个梦魇的人，久久不能睁开睛。

他又想到那天他跟陈可南在电影院看的，女人坐在窗边弹钢琴，男人故意走乐谱，琴声却没断，她早已背得很熟了，为这别有心思的捉会心的笑容。男人倚在窗边看乐谱，外面是沉的天，后来慢慢起了雪。

秦淮又望向窗外。天的铁楼梯几乎与夜为一，不知什么东西的影傍在那里，仿佛是陈可南楼的背影被冻住了。不一会儿，风翻了一幅广告，斜蜷在影旁边的墙上，好像一个瘦削的女人终于找到了倚靠。

他捂住了额，连睛一起。他说不来，他想大概是有些疼，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早起总让人不舒服，那个该死的度假酒店。

“妮妮！那是爸爸的围巾，不许抓！你想爸爸了？他这会儿正忙呢，酒吧里人多，那个地方你可受不了。”

秦淮拿着菜单走到柜台，“不好意思，我没什么想的。”

“没关系呀，”女老板放了猫，“坐坐也行，你是等你朋友吧？”

秦淮糊了两句，问：“请问楼是有酒吧吗？”

“对，就在一楼，往里面的方向走。”她说着，又指向旁边一布帘，“你可以从这边去，不然走外面好冷的。”

秦淮了谢，走楼去。

一楼总共有三家店亮着灯，都是酒吧，另外两家在稍远的地方。秦淮犹豫一番，用力地推开了面前的门。

灯光的歌手忘我地闭着睛，秦淮从他的歌声里闻到一汗味，就像了那让人浑的梦后被窝里的气味。窗边的座位狭小，他草草转了半圈，吧台后的调酒师朝他看来，他立刻在最近的一张脚凳上坐了来。

“你好。喝什么？”

“我看看。”

秦淮接过酒单，手心微微汗，一窝窝的小虫从掌纹里爬来啃他的。涌动的人声如同黑夜中的暗礁，而他是夜行的孤船。

“金汤力。”他清了清嗓，声音几乎淹没在歌声里。

陈可南显然不在这里。人们三五结伴地围坐，都是朋友小聚，并没有什么寂寞男女。秦淮着一酒，牙齿被辣得微微刺痛，久久咽不去。他的脏像在一棵树上，不知从哪里跑来一熊，肆无忌惮地树上用力地蹭，脏全都收成一团，唯恐从树梢上摇落来。

忽然掠来一阵香风，一个女人在他旁边坐，撩起发，样式复杂的耳环，熟稔地同调酒师打招呼。谈话间隙，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秦淮，继续说自己的事，说起年前在胜路的夜店碰到的几个可笑的男人。说着，她举起酒杯小地喝，手指仿佛跟粉的酒为一，只剩涂着黑指甲油的指甲跗在玻璃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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