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世

两日后，孟维桢启程去参加试，孟家依旧派车队和众多仆从护送，孟维桢嫌车队行程缓慢，执意要单骑而去，在孟夫人和楚静翕的规劝方才作罢。

孟夫人应允孟维桢会好生照料楚静翕，丫鬟、稳婆、母、嬷嬷皆已准备妥当，绝不让楚静翕受一丝委屈。

孟维桢怕楚静翕忧心，便派手在府中守护，想着考完之后，当日即御风而回。

五日后孟维桢得考场，见黑衣鬼魅在巷守候，不禁暗暗心惊。

“巫判，可是我娘生产了？”

黑衣鬼魅名为巫祺，是十殿的判官，见了孟维桢，忙躬，“主上，楚公一个时辰前开始绞病，属来时，还未生产。”

孟维桢又气又急，“你那丹药不是万试万灵的吗？如今怎么不灵了？”

巫祺抹着冷汗，“这个，属也不知。”

孟维桢转过，冲领队的老家，“孟伯，卸一匹脚力好的来。”

老家将牵来，恭敬，“少爷要什么？”

“孟伯，我先赶回家，你们不用多虑。”

老家还待阻拦，孟维桢已然跨疾驰而去。“少爷！少爷！”

孟维桢骑至一个无人的巷，驱动法术，和巫祺一起御风而归。府中，仆人无不惊讶，孟维桢焦灼难安，一阵风似的冲室，见孟夫人正抱着襁褓笑得合不拢嘴，楚静翕卧在榻上，神慵懒。

“娘！”

孟维桢扑至榻边，将楚静翕抱住，“娘，让你受苦了娘！”

楚静翕柔柔笑，“我还好，你不去看看咱们的孩儿吗？”

孟维桢用力摇，“不看不看，这小混账把娘害苦了，看他甚？哦不对不对，不是小混账，是亲亲小乖乖才是。”

孟夫人笑，“桢儿快瞧，孙儿白白胖胖，粉雕玉琢，多么可。玉贤从绞病到产孙儿，只用了一个时辰，已是天大的福分了。”

孟维桢气哄哄地瞪向孟夫人，“娘亲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只一个时辰？我娘痛了一个时辰，才生这小混，小乖乖，再痛去，我娘怎么受得住？”

孟夫人只顾看孙儿，不去与孟维桢辩，楚静翕忙拽住他的衣袖，“婆母说得有理，不可对婆母不敬，我如今只是有些倦乏，不妨事的。”

孟维桢轻抚着楚静翕被汗打的面颊，哽咽着，“娘，咱们生这一个小混，小乖乖就够了，今后不再生了吧。”

楚静翕握住孟维桢的手，“不，维桢，我喜孩儿，儿孙满堂才是福气，我们要念上天的恩德，保佑我们的孩儿平安降世。”

孟维桢抱住楚静翕，哭声来，“娘，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我对不住你，呜呜。”

娘啊娘，我害你不能往生投胎，我害你舅甥，我害你糊里糊涂地产孩儿。

我如此卑劣，却得你真心相待，我何德何能？何以回报你的恩？

孟维桢心如刀绞，搂着楚静翕哭到泣不成声，直到孩儿啼哭不止，楚静翕侧躺着哺喂，孟维桢才消停来。

孟夫人将孟维桢撵了室，拉住楚静翕的手，泪，“玉贤，谢你为孟家诞孙儿，我若是有何不周之，还请你多多担待。桢儿若是欺负了你，也要同我讲，我定会为你主。说起来你与我那早殁的胞弟，生得一般俊俏，想来也是天定的缘分，你能嫁孟家，实是孟家之幸，婆母激你。”

楚静翕戚然垂泪，呜咽，“不，是我该谢谢婆母，成全我和维桢的姻缘，维桢和婆母都待我甚好，我心里都明白的。”

楚静翕和孟夫人相拥着哭了片刻，一起去瞧襁褓中的婴孩儿，那婴孩儿吃饱了，睡得又香又甜。

“孙儿生得真是俊俏，玉贤可想亲自哺喂孙儿吗？”

“自然是的。”

“好，哺喂孩儿最是劳累，玉贤喂上一两个月，就回了，叫母去喂，也好养养。”

楚静翕笑着应，孟夫人抱走婴孩儿，嘱他喝补气血的汤药，好生歇息。

孟维桢得屋来，坐在榻边望着楚静翕，不肯再松开手。“娘歇息吧，这几日先叫母去喂小乖乖。”

楚静翕确是乏了，笑着，“我涨得，维桢帮我嘬嘬可好？”

孟维桢嘴角，邪笑，“好好好，待娘坐完月，定得你不了床榻。”

孟维桢言罢，俯去，住大的，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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