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白與黑（三）

莊運宏招呼幾名黑西裝男搬來兩把木頭單椅，面對面放在房門兩側，便和黑西裝男人們一起退，房門輕輕關上。

狹小無窗的房間裡，只有趙家和李勇健兩人，趙家面門而坐，李勇健背門而坐，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彼此都沒有說話，冷冷看著對方。

趙家短髮汗濕，凌亂的貼沾在黝黑的額頭，獵犬般的神底，是薄而堅定的嘴，筆的淺灰短袖警察制服合包裹著瘦結實的軀，藍警褲左剪開褲，白繃帶染血纏綁在多的小肚，黑筒襪底，黑鞋閃閃發亮。

李勇健已經拿墨鏡，刻的雙底是疲倦的神，臥蠶飽滿大，材瘦的穿著黑襯衫和黑西褲。

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悶熱的房間裡，氣氛像是要冰凍ㄧ樣。

“副局長....”李勇健凝視著趙家，打破沉默”你應該知，你有可能走不這個門”

“要讓一個人消失.....”李勇健看進趙家的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是太簡單的事，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趙家看著李勇健，沒有說話。

李勇健說的是事實，所以接來呢？

趙家飛快的在腦海裡思索，李勇健接來可能會提換條件，這也是趙家之所以沒有死的原因？

那麼，李勇健會提什麼樣的條件？

無論如何，無非都是要他放過地盟，不再調查市政府工務局長王茂德。

只要趙家答應這個條件，就可以平安離開，而且對於警察生涯不會造成任何影響，因為一切都是趙家主動追查，沒有人示意，他可以輕易放手。

除此之外，很有可能李勇健會給他ㄧ大筆錢，或是別的東西，只要答應李勇健提的條件，不但沒有損失，還能獲得更多，最重要的是，撿回一條命。

趙家看進李勇健的睛，兩個人如炬的目光，冰冷尖銳的接在一起。

屋裡一片寂靜，彼此都沒有說話，悶熱狹小的房間裡，安靜的幾乎可以聽見對方的呼。

李勇健嚴肅的臉上，突然笑了起來，充滿理解的看著趙家。

趙家黝黑刻的臉，也笑了起來，放鬆的靠上木頭單椅，瞭解似的看著李勇健。

趙家神恢復嚴峻，坐直了，緩緩的說"照常理來說，我應該合你的要求"

趙家從椅上站起來”可是，你忘記了，我是警察，你是黑！”

“警察跟黑，一白一黑”

趙家抬頭站著，冰冷俯視坐在木椅上的李勇健

”在我來講，是永遠相互對立，永遠不可能走在一起！”

李勇健看著趙家，神放異樣的神采，他們彼此凝視對方，沉默著。

李勇健微笑起來，緩緩站立起來，伸手拍拍趙家的肩膀，轉離開了房間。

七彩玻璃燈閃爍亮光，迴旋在吉隆坡舞廳空無一人的舞池裡，空蕩蕩的舞廳大堂，幾個舞女坐在一起聊天，穿著防彈背心的警察站在幽暗的角落，警戒環顧四周。

舞廳後台小辦公室裡，五六個人擠著小方桌，舞廳經理唐得懷愁悶攤開財務本

”自從槍擊案發生以來，舞廳生意受到很大影響”

“後來又碰到地盟砸場！”唐得懷看著前的舞廳幹苦惱的說。

郭麗娜穿著紫亮片旗袍坐在最後，蓬鬆鬈髮遮住她的側臉，低頭看著紫紅的指甲油。

”雖然張義被抓了，可是警察卻每天站崗，舞廳接連幾個月都賠錢！”

“吉隆坡舞廳還是趁早賣了吧！”唐得懷喪氣的說

舞廳幹們議論紛紛。

“賣給誰？”

“新聞鬧那麼大，誰會接手？”

‘關門清算一，有多少錢拿多少錢，大家走人算了’

‘就這幾樣不值錢的東西，能換多少錢？’

“方正集團的吳總，常來舞，之前一直說要吉隆坡舞廳”

“吳總？都快兩個月沒來了！”

“躲我們都來不及，誰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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