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堂一枝和女邻居（二更）

墓碑山的骨灰堂，算上今天这次，黄小善统共也才来过两次，却能轻车熟路地找到亲妈的骨灰龛位。

仔细拭贴在龛门上的遗照，轻轻挲黑白照片里风韵犹存的妇人，噙泪笑说：

「妈，生日快乐，我来看你了。」

从布包取一小把束，在遗像前晃动，「妈，这是桔梗。我没买，知女莫若母，你知我对比较的。画呢，我还在画，你别生……」她鼻髮酸，顿了顿才接着说：「你生气吧，反正现在不会伤了。」

她将束龛位底专门的铁环，嘴里絮絮叨叨说开了：「你说说你这么漂亮，当年怎么瞎看上老爸那个败类！要是海，没准儿还能傍上个大款享福，也不用这么早死……」

又取糕，呈给遗像看，「你看看你，穷酸一辈，吃这几钱一个的糕吃到死，现在都没人卖了，我昨天让风开车兜了几条老街才找到一家，他说我味復古，我没好意思说这是你喜吃的。」

摸了一阵遗像，说：「妈，你待在这么窄的柜里闷不闷，我开门让你透透气吧。」

她掏龛位钥匙打开门，四四方方的小隔间几乎隻够放一个小西瓜大小的骨灰坛。

黄妈妈弱多病，温偏低，黄小善抚摸冰凉的坛，想着坛中是自己亲妈血化成的灰烬，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正在摸的是亲妈的肌肤。

「妈，这个小布伶仃的盒是不是很憋屈，你再忍忍，我和他们商量，过段时间就把你的骨灰接来摆在豪宅里。」她拍拍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忘恩负义，一定给乔老爷买座风景优的豪华墓地，让他颐养天年……呸呸，等他死后风风光光葬，呸呸，他老人家一定命百岁。」

摸摸肚，黄小善腼腆地说：「在观音庙时，拉拉说我第一个孩必须是他的，观音都听到了，我不敢不从。所以，与乔老爷的约定只能作罢了，老黄家欠他一个大恩，我会帮他劝小南给老乔家留个的。」

她睫上还挂着泪珠，在与亲妈的閒聊中低，红了脸，扭地嘀咕：「妈，你都见过他们了吧，里面有三个已经给你上香了，还有个没门的老么，以后给你补上。他们很好，就是老窝里斗，都是小病，我不在意的。我理解他们，个个都是天之骄，跟了我也不知是他们的幸还是不幸。不过……」黄小善严肃地拍保证：「不过，只要他们不离不弃，我会尽最大努力一辈他们的，你最瞭解我，我是很专一，呃，我是很专四的！」

大概黄妈妈听不自家女儿麻兮兮的告白了，骨灰堂门外又直直刮来一阵风，熄灭了些黄小善的血。

她搓搓手臂，自己也被自己厚颜无耻的言论折服，珠左顾右盼，不敢直视亲妈的骨灰坛。

「咦？」

无意间瞥见黄妈妈的邻居，被遗像中女人的相貌勾起极大的兴趣。这位阿姨、半山腰的病人，几乎是一个模刻来的，呃，两人不会是母吧！

她合掌朝黄妈妈的女邻居恭敬拜拜：阿姨，我无意冒犯您的儿，我刚刚只是想扶他一把，您别对着我风了，怪吓人的。

黄小善以为风是女邻居刮来警告她的，这女人神经兮兮的，真是无fuck可说了。

拜完手掩嘴悄悄说：「妈，我本来以为你是骨灰堂一枝，没想到还有劲敌。人家的儿得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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