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上枝頭 (四) 太監X宮女

在鴻禧七上八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好陣沒碰上玉枝了。

這兩三個月，玉枝總是很巧妙而自然地與他肩而過，好像早已預知他的行程，但仔細想想，他卻從不知玉枝在宮中何處。

原來以自己的位置，只能被動地等待玉枝來找他。

鴻禧不知這是什麼滋味，好像有些空落落的，但又有種「也好」的覺。

他始終不信玉枝真的看上了他，也許她有其它的目的罷。

一個月飛快過去了。

鴻禧只有一兩次，很遠地看到過玉枝，她陪在太后邊，而他是不可能僭越分，過去跟太后或玉枝請安的。

玉枝也沒有看到他。

她會不會忘記他了呢？

鴻禧輾轉難眠，又把鴻初叫醒。

「你可有過很想要什麼，但覺得不要也好，可是不要又有些難受的時候？」

鴻初被他問得滿頭霧，卻突然啊地一聲。

「有！吃得很飽，還想吃大雞，但又怕吃撐了難受，只好不要了。」

鴻禧看著鴻初洋洋得意想到答案的模樣，甚無言。

「你睡吧。」

就在鴻禧決定把之前的一切都當成夢時，有個臉生的小公公給他帶來了一紙信箴，公裡的內侍極多，來來去去，縱有鴻禧不認得的，也不足為奇。

「可是鴻禧公公？」對方問。

鴻禧答是，接過了信箴，不禁多看對方兩，那小公公與他年歲相當，面貌秀，雙卻並不看著他。

竟是個瞎的。

鴻禧心大為驚異，對方看不到，如何能找到他？

「小公公如何稱呼？」

「我叫鴻禮。」

鴻禧著手上的信箴，也不急著看，反倒對鴻禮十分好奇。

「你.........如何尋到了我？」

「憑這個。」

鴻禮從前掏一件貼衣，鴻禧仔細一看，衣角繡有一個禧字，卻不正是他的裏衣？

「這，這怎會在你手上？還給我罷。」

鴻禮將裏衣還給他。

「衣服是玉枝姑姑拿給我的，我嗅覺過人，便是靠聞著這衣衫而尋到你。」

鴻禧聽得鴻禮如此說，臉轟地一飛紅了。

自己的貼衣被玉枝差人取走，又讓這小公公聞著味尋來，教他渾發燙，尷尬之至。

玉枝如何能取得他貼衣.........

鴻禧原想再問，後又思及玉枝底必有能人，這鴻禮只怕也是其中之一。

「她，她最近可好？」

明知不該這樣問的，但鴻禧還是忍不住問了，鴻禮這才往他方向直直盯了去。

鴻禧被那雙看不見的，盯得心裡咯噔。

「她老人家向來很忙。」

不知是不是鴻禧多心，鴻禮的聲音聽起來變得有些冷淡。

「那..........」

「其他的都寫在信箴裡。」

意思是要鴻禧別再多問。

「你.......真有福氣。」

鴻禮說完，便如常人一般步伐穩健地走了，鴻禧趕忙打開信箴，是他沒看過的筆跡。

上頭寫著，某月某日某時，城西翰海客棧某房見，落款是手繪的一枝椏，簡簡單單，乾淨俐落。

鴻禧小心地將信箴折好，揣上衣內袋裡。

這是玉枝第一次寫信給他，她的字跡不特別好看，也不特別難看，如她的人一樣讓人過目便忘，可鴻禧卻心得不像話。

玉枝跟他相約的日期，正是他難得能宮的休沐日，鴻禧這才想到，也許這一個多月她不找他，不只是因為忙碌，也想避人耳目。

鴻禧並未傻得聽不來鴻禮的弦外之音，連玉枝信賴可用的人，都對他如此，若其他人知了他與玉枝的事，會有多少猜忌、嫉妒、奚落或難以想像的麻煩，已可預料，也難怪玉枝如此低調。

以玉枝的份地位，她要與誰相好，又有何難，若不是替鴻禧這個小公公著想，哪裡需要這般偷偷摸摸。

鴻禧心裡一，忽然便想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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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喜歡小公公嗎？怎麼都不留言不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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