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摇摇：“那说明陛没有真正渴望得到什么东西，若是陛真的喜什么东西，想要那个东西，怕是舍不得毁掉的。”

没在意轩辕的反应，顾秉自顾自：“臣失怙之后，便一个人住在一叫幕府山的地方，山上只有零星几个猎，山十几里地荒无人烟。每过一个月，臣的舅家才会派人来给臣送些衣书本。臣幼时去过几年学堂，上了些蒙学，十岁之后，便一直一个人呆在山中自学。”说着苦笑了，“臣的诗赋极差，怕也是那时无人教导所致。彼时臣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想去学堂，想要诗，想有个好差事，想在升州有座自己的宅，想讨门媳妇延续嗣……”

轩辕懒洋洋地抬看他：“等它自己吧。”

轩辕无意识地挲帐中的苏：“艰难吾老，辗转夜无眠。烦心的事太多了，朕都不知从哪里说起。”转看顾秉，一贯的神温和，平淡无波。

轩辕斜倚着墙拉上帐幕：“话都省掉。”顾秉看他似乎是卸去了防备，脸上平日罕见的疲惫神，神都有些放空了。

轩辕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冰凉一片。

过了会，有声传来，接着几个太监哼哧哼哧地把盆抬走，过了会，又挪走了屏风。轩辕只着一里衣，慢悠悠地踱过来，推推顾秉。

第十章：六街灯火已阑珊

顾秉睁就看见不是谁都能见到的男浴图，忍住心的悸动，提醒：“陛，你发还没，会着凉的。”

顾秉躺平，双手叠着，似乎是陷回忆之中：“臣少年时候，每每看到别人有我所没有的东西，开始的时候，总是想要。陛遇到这况，会怎么？”

“勉之，你都没有什么让你不忿郁结的事么？”

顾秉皱眉：“陛一系天兴亡，事务繁多，且不论每日的早朝，廷的例会，批奏章，隔三差五还要亲去中书省参阅邸报。陛万乘之躯，若是将息不好，恐怕动摇国本。”

轩辕很惊奇看他：“勉之，不要告诉朕，你真的学到无无求了。”

顾秉看看天，心知轩辕恐怕不打算早睡了。

隔着一屏风，轩辕正慢条斯理地沐浴，几个太监在旁边服侍着，透过湘绣的屏芯，轩辕依稀看见顾秉盘端坐在榻上，似乎已然定。

顾秉笑了，想了想，摇了摇。

“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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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多事，想得太多，反而会更加郁卒。还有的时候，人总是贪得无厌，老是看到自己没有的东西，看不到自己有的东西。举个例吧，当官当到五品，又想当四品，当到三品，还想着二品，既然如此，人永远都不会餍足，又怎么会喜呢？”

“臣听说陛近来睡的很浅？”顾秉斟酌着气问。

轩辕也躺来，侧看顾秉：“朕若是得不到，便会去抢，抢不到便用谋略去偷，偷不到，朕就毁了那个东西。”

叹气，顾秉轻轻：“难以眠，总是有原因的，陛若是信得过微臣，不妨告知臣，也许可以为陛分忧。”

轩辕没有否认，毕竟这件事在中乃至在朝中都已不算是秘闻。

顾秉默背着清心咒，手心却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