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日暮西沉，夜幕临。

于云炽悄悄来到文选秀才院中，偌大的院落只亮着一灯光，从轩窗看去，那人正在拂拭沉木古琴。

安置秀才的殿本是一院三落，但文选偏只选了一人。

路过的女最先发现了皇上，赶忙上前行礼。

连君清听见动静，连忙走房门。

他依然穿着今日的浅绨袍，洁白的衣衫袖边是致的绀青鱼鳞波绣纹，与他凛若霜雪的清雅气质相辅相成。

连君清步履稳健，行规礼止在于云炽面前行礼，“参见皇上。”

于云炽观其面，峰微敛，薄阖。虽态从容，但细看之神当中透不易察觉的张。

她抬手示意连君清起，“连公无论是今日殿前亦或是现，中并无异，不似朕见公，很是意外？”

连君清未曾起，：“小人目无珠玉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于云炽没有求，随意在他旁踱步，“何时知晓是朕？”

连君清答：“皇上离去的第二日。”

“哦？”既不是当晚，也不是连氏回去之日，更不是今日。于云炽疑惑。

此时，连君清从袖间拿一个暗羽鎏金的香。

于云炽了然，这确实是她让青雀特意的香，用的是裴梓安常用甘草药，绣的是他们之间相通的字“安”。

“朕记得连公本意从政，为何来走这选秀之路？是家人迫抑或是公觉得只要能登朝堂，无论是走何路都无所谓？”于云炽问。

调查连君清之时，知晓他曾以有隐疾，不能生育为由拒绝夏氏。

若他不愿，他亦可以非健全为由拒绝，也可不必文采显夺得魁。

“……起初确是家人提及，但选秀亦是君清的选择。”连君清沉着：“清自幼喜好琴乐，转轴拨弦，余音袅袅所赞的皆不过琴艺醇熟尔尔，从未有人在意清之所想，但皇上不同……世间从来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于云炽颔首，似乎明白了当日离去之时连君清为何告知了自己的名讳。

于云炽弯腰，玉指轻连君清颚，杏眸直视：“就因为如此？”

一向面容冷峻的连君清，中多了一丝慌，回：“是。”

于云炽提起嘴角，：“起来吧。”

连君清缓缓起。

“朕以为连秀才会选艺试，今日见汝之文采确实惊人，竟无人能左右，让朕好生为难。”于云炽，“这准备的地方，竟成多余之。”

连君清诚实：“君清对选秀之事不太熟悉……以为卷宗要全完成，故而之过急，还请皇上宽宥。”

“呵。”于云炽，“以连秀才的文笔，参加状元朝为仕皆可足矣，为何从不曾考取？”

只见连君清神消沉，沉默少顷，眉宇间如同终年不化的冰山，缓缓：“并非君清不愿，只是家中姨母只期盼清能找个可靠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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