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于云炽转念一想，“是小女目光短浅了，就小女而言，纵然中万般富丽，倒不如这一院白梅寒天赛雪。”

白衣男脸不改，“若非天太平，怎得一隅之安。”

于云炽，“公中有家国，小女自是不如。只是这如今河清海晏，金枝玉选，公又有何忧虑？”

白衣男仰，如雕琢般的廓线条分明，清冷的眸虚望着纷繁的飘雪，缓缓：“困外扰，暗不止。丛林百木，愈刚直则愈摧……如何栖……”

于云炽挑眉，“公的意思是新帝过于顽固吗？”

“非也，皇帝既善武又能政，所到之皆有称赞，如何在朝堂上孤立寡与，不过是与世族之相悖，左右受桎梏矣。”白衣男正。

“公即有志在朝野，何不考取功名？”于云炽好奇。

对方叹了气，垂眸：“世事愿难遂……”

于云炽也未究，“以公之周虑，想必总会有所成。”她走至门边，看着灰蒙蒙的天，似乎雪一直未有停歇的样，“既然事难为，那便随遇行。即有缘相遇，不知赤云能否有幸再听公弹奏一曲？”

男未置可否，在琴前落座。

仪态端直，动作畅，一曲悠然的拾旧曲响起。

于云炽靠在门边，看着前认真抚琴之人，一袭白衣，玉冠束发，五官俊，投弹琴地样竟与裴梓安有三分相像，但气质又截然不同。

一个温如玉，一个清冷若霜。

一曲终了，白雪未停，但该是时候回了。

“今夜有幸偶遇，不该久留打扰，公琴音绝妙，只怕世上难寻。”于云炽了别，跨过门槛，忽然回首：“希望次见公之时，琴音余韵中不再有哀思。”

说完，竖起斗笠正离开，却听见后之人：“连君清，有缘再会。”

于云炽回眸一笑，如墨的影穿过园林，又从原来的地方翻越而。

翌日。

积雪消，连君清在围墙捡起一个鎏金凤羽的香——安。

说来，于云炽想查一个在京郊的人也不难，再加上最后男也告诉了自己名讳，只随便一查便轻易找到了。

于云炽召来六品官员连氏，约莫四五十的年龄，材已略显发福，但五官的廓倒还有所保留，看得也有一二分姿。

于云炽例先问了一些政务上的事宜，才闲谈。

“听闻连卿家中有一男品貌非凡，芝兰玉树，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连氏顺从地俯，恭恭敬敬地：“回皇上，传之言，信不得真。卑职家中仅有一侄儿，模样尚可但品不佳，实不属所言。”

“朕倒是想见见这位男儿，不知连卿可否引荐一番？”于云炽细看发觉连氏神飘忽躲闪，定然有思虑。

“这……”连氏面难，“皇上有所不知，卑职这侄儿，曾指婚与夏尚书之女为侍，然则有隐疾，后不从嫁。”

于云炽，似乎和打听到的消息相差无多。

“听闻其琴艺上佳，朕也是个曲乐之人，不知连卿舍得送与中给朕当琴师？”于云炽调笑。

连氏自是不敢多言，应允。

怎料，不过两日，连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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