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又说他连梦山都不带着，可知梦山担心他，他却笑，说往年沙场征战，梦山不是也不在边。

慢慢踏上了山门，却有一人，已经在雪中背倚山门而立。淡金的衣裾飞扬在风雪里，双手抱臂，淡淡一看向楼辕。

乃是烛九。

“师父。”

楼辕微笑起来，如此唤了一声。

烛九的面却是寒极：“你若真认我这个师父，今日便该山回去！”

楼辕依然是笑意不改：“徒儿自然会回去的。只是，事却不能不说。”

烛九直直看着他的睛：“你当真想好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楼辕便也看着他的睛，淡淡：“天大的时候，妖了人间。虽然时隔千年已成定局，可是这人界，说到底，也还是人的。”

“你真这么想？”烛九追问，他的目光便低低垂落。只是嘴上依然固执：

“还请师父成全不肖顽徒。”

烛九看着他，许久，冷笑一声：“若世间顽徒都如你这般不肖，当师父的却也该一死以谢天了。”

楼辕的眸光微微颤动几分，却终究没有言语。烛九已经转，不再看他：“从今日起，九嶷封山。其余妖界生灵，各自回返来。十日为限，十日之后，我自会封死妖界。”

“楼暮皓……拜谢师父大恩。”楼辕说着，屈膝跪。

“免了！”一气劲猛然脱住了他，而后一甩。楼辕踉跄两步站稳，烛九只冷冷：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九嶷弟。”

“师父……”

“别叫我师父。”

“还有最后一事。”

烛九回看他，神凌厉如刀。楼辕却是指了指肩：

“这只鹦鹉，跟了我好些年，送给师父，可好？”

第六章：仙山梦谷，虚名佛面心

苗乡竹林中，鸟语阵阵，声音清脆可人。

阵阵的香烟气味飘散在空气中，又有木鱼声，在竹影掩映之外传来。飞檐致，曲不绝，原来是一间观，在竹影重重之。

苗乡之中，原本少见观。这间观却也是新近几年里起的，香火不多不少，正好够老一人持全观。

而这观也确实不大，只小小一个大殿，后面两间房屋，一个是老住的地方，一个给过往的路人暂住。

晴朗的天气里，便有个素衣的书生，踏了观的大门。老见来了人，迎上前去，和书生略略聊了几句，便知书生是剑南路的节度副使甘草甘大人派来，到南诏来寻访当年剑南旧人的。

“当年剑南路的前任节度使楼暮皓楼大人，忧心故国李唐围攻剑南伤及百姓，便将剑南百姓迁往南诏。”

老明知书生知此事，却仍是慢慢叙说：“当年的百姓，也有在此安家落的，便有村民筹资，建筑了小观。老虽然不才，平素倒也能帮村民们驱驱邪气。”

“原来和我剑南路的旧人也有缘分。”书生笑着客客气气地回答，又问，“那不知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人，喜着玄衣，不喜修饰，只一支楠木的男簪挽简单的发髻，生有妖瞳，一只睛是墨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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