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倦意涌了上来，楼辕很自然地微微侧，蜷着睡了过去——就好像一只猫儿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睡姿。

还没有睡得饱饱的，就被人轻轻推了几肩膀：

“暮皓？暮皓，醒醒，吃饭了。”

“唔……？”楼辕闷闷哼了几声，跟着蜷起了，“不要……我困……”

“快起来，”霍湘震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怜惜楼辕上有伤，却还是不得不一回恶人，坐在床榻上，手伸被窝里，架着楼辕双肩就把楼辕给扶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顾及楼辕上的伤。楼辕想挣扎着躺回去，结果牵动了心脉，激灵一疼醒了。

霍湘震一边心疼一边却是忍不住想笑，扶着楼辕起，顺顺：“看你还懒？吃饭吧。再睡去晚上你又睡不着了。”

楼辕虽然想傲起来说什么我不饿之类，不过他的确是饿了，而且是饿狠了，闻到饭菜香味顿时饿狼附。霍湘震不敢让他床，搬来了炕桌，自己侧坐在楼辕对面。他给楼辕炖了汤，想的就是让楼辕补补。

楼辕向来给人留的都是温文尔雅的印象，但是这次是吃没吃相，和平日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基本是判若两人。霍湘震看着就心疼，顾不上自己吃一直给楼辕夹菜：

“你慢，别急，我又不和你抢！”

楼辕着，咽掉嘴里的米饭，才对着霍湘震扬起来一个笑脸：“你的好吃，而且我真的饿急了！”

霍湘震心里疼眶酸，叹了气问他：“你这几天都没吃上什么东西？”

楼辕使劲，也不跟霍湘震客气，边吃边说：“我估计李唐那边早晚得发通缉令，一路上除了河里躲盘查喝的河之外就是吃粮。我这几天都没碰过饭菜！”

霍湘震心疼着他，完全忘了自己这几天吃的也就是路边买的面，一样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倒是楼辕有良心问了他一句这几天怎么过来的，他也只是轻描淡写说一句赶路而已。跟着就是问楼辕，明天想吃什么。

楼辕那双睛“唰”一就亮了：“糖醋鱼！蒸茄！羊饺！要汤饺，多放姜丝少放香菜！还有炖！京酱丝！”

霍湘震心里微微松了气，还好楼辕是有胃不是病恹恹什么都不想吃。心里虽然兴，嘴上还是不饶人，笑他一句贪吃。他其实很庆幸楼辕现在看起来除了上的伤之外并没有别的问题——没有因为剑南路失守而陷自责。

之前去采买东西的时候，听人说了剑南路尤其是锦官城的那一战有多么惨烈。听说了岷江的都被李唐士兵的血给染红了，随来几千尸。听说了锦官城自断栈桥、锦官城守军只有三千人、寇白门寇娘的香消玉殒……他也听说了邵江城奇兵破敌，尤其是所谓“天命相助”的那场夜雨。

他不信什么天命，但是那几场夜雨也确实诡异。偏偏在锦官城守军火攻守城的时候就雨？

霍湘震想着这些事，也不敢和楼辕提起，怕他伤未愈再添心结。看着楼辕是吃饱了，便撤了炕桌，收拾起来。正要走，却被楼辕给拽住了袖。

“……怎么了？”霍湘震回看楼辕，却见楼辕抿着看他，脸上似乎写满了纠结。他怕是楼辕有什么况，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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