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的义——那件谋划了二十二年的事，楼家答应了。

四月十九日。

剑南路，锦官城。

李唐大军终于还是到了城。近十万大军并未全数列开，还有一分在剑门蜀之后。剑南多山，无骑兵用武之地，故而李唐所均为步兵，只主帅齐德隆领在前，后跟着一白大将，正是邵江城。

这邵江城三十余年纪，刀削廓，冷厉面庞；剑眉有断，目冷光。面带桀骜，大材，远不似南方人常见于北方较矮；亮铜的龙虎战甲烁烁生光，手上一陌刀，锋刃青森。

陌刀乃是兵家常用之，通常步兵便可使用。邵江城手上的，自然不是一般陌刀，乃是经过特制。他是由小小步兵一爬上这个位的，平素用这陌刀，更是表现自己份，拉近军心的法。

此时正是初晨，薄雾微扬在山谷之间。锦官城坐落于山间盆地，正是聚声，便听对面齐德隆主帅亲自上前叫阵起来：

“锦官城人且听！四镇皆已为我等攻破，锦官城降者不杀！”

他是练家，喊话自然带着力的，声音飘飘摇摇便到了对面。楼辕正在城墙上，隔着垛看对面大军——这一次有人把他的椅抬了上来，楼辕是坐在椅上的。

锦官城，已是守备森严，战意弥漫。楼辕取消了专门保护节度使安全的节度近卫军，直接编了城中剩的步兵队伍。覆巢之，焉有完卵？城若不存，他留近卫军作甚？

于是听见并不意外的、齐德隆的叫阵之后，楼辕并没有急着喊回去，只是问边风笑晨：

“风将军，那边只有齐德隆和那个人是骑着的，想来那人就是邵江城了？”看了一会儿，微微蹙眉，“他拿的什么兵？上作战的话，主将主帅不是都有槊的吗？”

风笑晨早就了兵痞本，笑：

“我的五公哟，你是真没上过战场。槊这东西造价那么又只有四成的成品，你当是谁都用得起的？这邵江城是白手起家，用的那是陌刀，说是自己不忘初心的意思。其实就是收买人心的，他那个陌刀是李唐特别给他打造的，刀和刀杆是连在一起铸来的，都是百炼钢。”

楼辕愣了一，突然又开始十分不在状况地掉书袋：

“陌刀，刀也，步兵所持，盖古之斩，刀重十五斤，又名砍刀。七尺，刃三尺，柄四尺，用铁钻。步路咸可用。力士持之，以腰力旋斩挡者皆为齑粉……”

风笑晨愣了一，继而便明白了，这位节度使大人是不服输劲儿上来了，掉书袋证明自己呢。风笑晨莫名就有了一看儿的觉，笑了笑：

“大人，闻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若说起这博闻记，大了我不敢说，咱剑南路是没人比得上大人的。”

这话说的楼辕听，于是，继续问风笑晨：“对面说降者不杀，我们该说些什么？”

风笑晨看了一对面，黑压压几万的队列。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大人，要不您就投降了？”

楼辕虽然是有些古板的一个人，但是也不傻，分得清开玩笑和认真说，知风笑晨这是怕他初临战场会张，打趣他的话。昨日两人就已经分析过，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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