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而后也自己斟了一杯。抿了一，看霍湘震拿着酒杯，便浅笑促了一句：

“喝吧。这是楼家私酿的酒。”

霍湘震不是不馋酒，是不敢在楼辕面前喝。他怕自己再酒后失态。

楼辕知他顾忌的是什么，却不说话，仍然自斟自饮。霍湘震看着，忽然就想到了什么，一气喝了杯里的酒。

楼辕看看他，笑。月亮来了，带着一片清光，于是楼辕举起了杯，轻声唱到：

“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忽然看霍湘震，，“与君成三人。”

霍湘震微微怔愣。这时候的楼辕，那么像虞暮皓。十五岁那年中秋与他对酌的虞暮皓。

楼辕只唱了这几句，便不唱了。喝了一，沉默片刻仿佛是在消化那酒的烈，而后忽而微笑，带着平日少见的傲气：

“你知么，我们楼府的酒，是全京城最烈的。但是在整个赵宋，只排第二。”

“那第一是谁家的？”霍湘震问。

楼辕便朗声大笑，那笑声震醒了树上熟睡的鸟。而最后他突然收敛了全笑意，严肃着脸，一字一顿地说：“是楼家军的酒。”而后又莞尔，“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喝到。”说罢，了杯中酒，又倒一杯。

霍湘震定定看着楼辕，而后拿起自己的杯与他碰杯，低声带些轻笑：

“好。我等着。”

楼辕听他这样说，角微微上挑。而后淡淡：“他们说我脾虚胃寒，不宜饮烈酒，所以我也很少喝。不过你知的，我没那么柔弱。一壶酒而已。”

霍湘震又是一杯，带着笑容对他说：“当然。”烈酒，回味依然，他又继续说，“而且今日，是你加冠。已经不是小孩了，男汉大丈夫，就该会喝酒。”

楼辕微笑，淡淡促狭：“十五岁的时候，你也是说我不是小孩了。”

那是那年中秋佳节。

第三十五章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

五年前，虞暮皓十五岁的那个中秋节，让霍湘震至今难以忘怀。

那时候他虽然总连于烟之地，却也知回家过节，和半大不小的暮皓一起赏月饮酒在他们家院里，月光。

佐酒的是新上的螃蟹，膏黄。蘸姜末醋和芥酱，鲜的味让暮皓个小馋猫眉开笑。

霍湘震虽喜螃蟹，却更喝酒。独酌无味，生给暮皓了个半醉。后来他乏了，就随意吩咐了暮皓一句“快睡吧，桌明天起来再收拾”，便自己去睡了。

只是……睡着之前，想起要提醒半醉的暮皓别吃太多螃蟹，偶然又推开了门。

就看见，他的暮皓，两指间挟这酒杯，脸上是他没见过的，应该被称为“忧伤”的神。没有看见他，透过层层树荫去看那明月，淡淡慢慢，带着哀婉：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他是他师父……师徒不。

“暮皓……”霍湘震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暮皓看见了他，脸上微微错愕，指尖的杯就那么落到地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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