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缎。给他梳着的时候，霍湘震运起劲慢慢帮他把发烘。

沉默了少顷，霍湘震忽然问他：“你的表字，取好了么？”

作为主宾，宣读祝词和表字都是他的任务。他当然是要知楼辕取的字是什么的。

“嗯。”

“是什么？”

“……”楼辕沉默。霍湘震想了想，明智地没有追问。大概楼辕还是和他有隔阂，不愿意他主宾，打算到了冠礼前夕再说吧？他倒是知楼止至字明德，楼轩字成，陆六孤字晟。哦，还有那天听到的，楼宇宁字晨竣。

这样安静了许久，楼辕忽然开：“你的字是什么？‘湘震’吗？”

“啊？我吗？”霍湘震抬看他，但站在他背后，看不明他的神，却只是笑，“‘湘震’其实是名，不过我太久不用自己的字了，都忘了。没想到这么久了你都不知我的字啊。”

“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闭嘴。”楼辕对他的态度一样恶劣。

“浩然。”霍湘震立刻回答，“‘学无止境，气有浩然’的浩然。”

楼辕听过只是“哦”了一声。片刻，评价：“还不如叫正气。”

霍湘震开始没明白，片刻之后反应过来了，楼辕是说藿香正气呢。不由得“噗嗤”一笑：“你小也笑话我？”

“嘁。”楼辕准确地表达了对霍湘震反应速度的不屑之。

可正是此时，和陆六孤拌嘴纠缠了一会儿而晚到的楼轩，也和陆六孤一起到了月门前。向一望，便看到了楼辕和霍湘震都在廊，一坐一站，安安静静相。透过那重叠遮掩的树看去，院分明就是一副工笔的仙境图。

那图画里，桃带雪、檀枝覆玉，半遮半掩之，看得到正房前的两个影。一个是安坐的少年，清秀安静，如同乖巧的猫儿；另一个是梳理他缎发的白衣男，玉立，仿佛世的仙侠。

这图画外，微凉的清风拂过，带着木廊的风铃轻响，还夹着鸟雀呼晴。风里还带着冰雪清凉净的气味，那个小院里安安静静的，却带着温惬意，让人不忍打搅。

分明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景。

陆六孤看见了，压低声音在楼轩耳边慢慢：“小轩，看来，小辕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他师兄。”

楼轩默然不应。只是又看了一会儿，看到了霍湘震那发带给楼辕束起了发髻，轻轻叹了一声，便转离开。那背影里面，多少有些孤寂。

陆六孤心里微微疼了一，想追上去，终究还是停了步。追过去也不知该说什么不是吗？想了想，还是留在了原地，回看着里面藿香的小幸福，暗暗羡慕。

此时霍湘震给楼辕梳罢了，楼辕突然对他说了句话：

“暮皓。”

“嗯？”

“字暮皓。”楼辕淡淡说，睛看着树上的雪，余光也看到了门前的陆六孤和刚刚离去的楼轩。

门外，陆六孤就看到霍湘震忽然弯腰，在楼辕脸上啄了一。

诶诶诶？！

刚被震惊到的陆六孤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得这电光火石一瞬间，楼辕一拧甩了霍湘震一掌，得他好险没趴门上，还带着一声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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