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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悌当天夜里就失眠了。他翻来覆去，纪伯望的话一直在他脑里，想装失聪听不到都不行。他跟纪伯望混得久了，对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用心掩饰过自己是个什么货。就冲他俩来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他给他抓娃娃，抓到后来电影都开场了他都不乐意去，说什么都要把角落里那只举手投降翻白的可达鸭抓住。徐悌先是柔声细语的劝，后来直接上手，生拉拽揪着他了放映厅。

打那以后徐悌就知，其实纪伯望跟他一个平，都是个二愣。可惜二愣里也分等级，有的是聪明的二愣，比如说纪伯望；还有自作聪明其实特别傻的，比如说徐悌。

徐悌晚上没睡好，全靠白天上课补眠，结果被老师当堂揪起来，让他站到教室后面醒醒眠。他熬了一整天，吃饭都没胃，混混沌沌，一直到晚上去找纪伯望才猛然清醒过来，慢吞吞挪到了铁门前。

对方看见他格外平静，好像昨天晚上那一番真独白、心剖析都是他的错觉。既然纪伯望不把话挑明，那徐悌也乐得装傻。两人之间暧昧的关系一直维持到徐悌期末考完放暑假才算挑明。

那天徐悌格外兴奋，他一天考三门，连着考三天，差考吐来。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时间是午五半，他考完就拖着小行李箱，兴采烈地要回家，结果还没宿舍门，就给人堵了个结结实实。

他抬一看，纪伯望正看着他，面无表。

徐悌很诧异：“哎，你没我宿舍门卡，你怎么来的？”

任茴从边上探个，解释：“我刚才在楼看到他了，就把他带上来了。”

纪伯望拎了一他那小行李箱，估摸了一重量，发现不重，四一看，这人把鞋衣服原样不动地全都留在了宿舍。纪伯望很好奇：“你这箱里装了什么？”

徐悌解释：“就几件衣服。我带到学校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其他的都在家里，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回去。”

纪伯望蹲：“那你也不能把东西就这么丢在宿舍，带不回去的你就放自己柜里，我看你这宿舍楼今年暑假八成还是要再修整一，装修队把你那衣服鞋踩来踩去，一个暑假过来你别想穿了。你这行李箱里都装了什么啊，怎么这么轻？”他把拉链拉开，箱吧嗒一声，从里面掉来一只小小的玩偶鸭。

纪伯望：“……”

徐悌：“……”

暗搓搓围观的任茴：“……”

纪伯望平静地夸奖：“你的很对，把最重要的东西都打包带回家了。”

徐悌装镇静：“这东西又不占地方，我随手就去了……”然后他一对上纪伯望的睛，就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去了。

任茴察觉到这两人之间莫名的氛围，扭钻了卫生间。宽大而杂的宿舍中央只有一蹲一站两个人，六多的夏日夕余威尚在，斜光披散在宿舍白瓷砖地板上，光线式微但温度不减。徐悌刚回宿舍蜕去了校服那层，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服款式很简单，纯棉灰短袖质地很好，贴在他上时，有一柔的质。发汗贴在脸颊上，跟沾了汗愈发白亮的肤成了鲜明的对比，面颊红，气息不稳，两定定地看着自己，睫留了片狭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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