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能保持着冷静的大哥。

时安手指间夹着一香烟，看着团团青烟背后，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川不息的家仆和丫鬟们。

今天是时老爷的寿诞，从一早起，全宅的丫鬟、妈妈和仆人们就忙活开来，张灯结彩地要为老宅添上一份喜气。

满院的门上都挂上了灯笼，窗上贴着剪纸，大厅里挂上了绸缎，从贴着金箔纸的大梁上垂到地上，各人还领到了新裁好的衣服，排着队似得给时老爷磕，然后退到一边领赏钱。

这一切都是如此地和和□□，带着老一辈的荣耀和规矩。

如果不是那灯笼、剪纸、绸缎的颜不是喜气洋洋的大红，而是全然的白，如果人们新穿的衣服不是清一的黑的话，那么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婢给两位少爷请安，给沈小请安。席面已经安排好了，太太让婢请少爷和小席呢！”

一个十七八岁的丫穿过月亮门，走到他们所站的抄手游廊边，对着三个人乖巧地福了一福。

一直保持着冷静姿态的时安此刻却形微微一摇，手中的香烟也落了地。

“你是……馨儿？”

“大少爷还记得婢么？”

被称作“馨儿”的丫低羞涩地一笑，“大少爷走的时候婢还小，没想到大少爷还能认我呢。前边还有事要忙，少爷和小们快来大厅吧，老爷等不急了。”

说着，丫又福了一，转离开。

“大哥……”

时乐只觉得浑的肌都在不自觉的搐，神愣愣地望着弯腰捡起烟的时安。

“‘馨儿’……馨儿不是已经死了么？我住在绣楼上的那天，他们就说馨儿已经死了……怎么会这样？”

沈黛云捂住嘴，眶不自觉地渗大滴大滴的泪珠。

天啊，这个家究竟怎么了？

谁来告诉他，这疯狂的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

镜转向另一边，偌大的时家正厅除了当中的主桌，两边一溜儿地排开十多桌的酒席，丫和妈妈们穿梭在桌和桌之间，殷勤地布着菜。

时安、时乐和沈黛云坐在主桌上，看着来来回回奔走的丫们。

翠儿，珍珠，玲珑……

当然，还有馨儿。

那四个已经死掉的丫，随着大伙儿也站在一旁伺候着。而他们边的那些妈妈和丫们也仿佛理所当然一般，接受了他们的存在。

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死过一样。

桌，时乐地握住沈黛云冰冷的手，低去。

除了最早的馨儿，翠儿他们的尸他都是亲见过的。

有淹死的，有不小心被砸死的，有烧火的时候烧死的……那一幕幕凄惨的死相此刻依然历历在目，但是这些本来应该已经不再的人，此刻却活生生地现在他们的面前。

如果他们这样也算是“活着”的话，那么这个宅里的其他人呢？

一个冲击的想法一涌了时乐的脑，他惊诧地抬，望着正对面笑而坐的三位时家辈——父亲大人，嫡母大人，眉姨娘……

然后又颤巍巍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左右两边的两人——未婚妻沈黛云和大哥时乐。

他们这些人，此刻，真的还“活着”么？

“噼里啪啦”

一串刺耳的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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