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所有的船只都被军队征集走了，他沿河行老远，才找到一个除了打渔无有生计的老渔夫，便拿银，请他送自己过了河，挣扎着回到洛。

杨焘这一晚，因着心烦的缘故，并未召嫔妃侍寝，也未时辰睡，只在灯随便翻看奏折。夜半时分，却有何庆过来禀报，凌少卿回来了，正在殿外，并不曾开言求见皇帝，只是自行默默地候着。

杨焘微微怔了，接着忽然将手中的奏折一摔，冷冷地：“还有脸回来？那就让他候着吧！”

何庆低声：“陛，凌少卿上似乎有伤。”

杨焘瞪他一，嫌他多嘴，何庆慌忙躬退了去。

殿中静谧无声，唯有烛火轻微的噼啪之声，杨焘奏折看不去了，一阵阵地心悸，彻底烦躁起来，在殿中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还是一咬牙，了殿门。

外面夜沉，唯有廊的灯发隐微模糊的光。凌疏跪在玉阶之，已经没法像以往那么笔直，只得地靠在边的一栏杆立上。

杨焘怔怔地看着台阶的凌疏，片刻后终于借着微光看清了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一动，却依旧沉默不语。

凌疏抬看看他，脸苍白，神惨然，尔后接着叩，低声：“陛，我……未能完成陛的嘱托，罪该万死。我去刺杀赵王殿两次，但只能伤他，却未能致命。如今河失守，赵王殿似乎已经制定好了攻京师的准备，陛您须要及早防范。”

杨焘：“你大老远地跑回来就是说这个？那倒是有劳卿了！朕难就不知他一直在盯着京师？他不死就不死吧，你还专程过来告诉朕，是嫌朕的日还不够煎熬，要来锦上添一番么？”

凌疏：“不是，我是来……来……”他想说我怕是不成了，所以来和你告别，听得杨焘语气不善，却终究没能说，唯有轻轻地息。他从河过来，负伤在，一路上疲于奔命，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耗尽，如今在这里苟延残，若是话说的多了，杨焘不定又编排自己成心来现，特意要引起他的怜悯之心，好接着回大理寺偷懒去。

因此最终他只得：“陛，我这次犯了大错，我那两个属董鹑和董鸽，他们是行刑的手，与此事也并无牵连。望陛网开一面，让他们在大理寺接着这行当，别的事他们也不来。”

杨焘诧异：“听你的气，似乎朕打算定你个死罪一样。朕说过要惩罚你么？”

凌疏慢慢地：“如此多谢陛宽恕，臣这就回去。”以枕冰剑撑地，艰难地站起来，转蹒跚着去。

杨焘默然，看着凌疏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片刻后一声叹，喃喃地：“朕究竟了什么孽？唉……远梅，你站住，你是受伤了吧？”

凌疏形顿了一，回：“轻伤，不碍事。”

杨焘：“便是轻伤，也得好好将养，待会儿我让御医去给你好好看看。卫将军那里怎么样？”

凌疏：“不太好，河失守了，黄河的军倒是还在，不过对方的北辰擎行军布阵很有手段，我等援军来得太慢。”

杨焘闻言将手边的栏杆拍了一，恨恨地：“的确太慢，朕在疑心梁王是不是有意拖延？他从前跟赵王也没什么过命的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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