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裘抓着树枝，的枝尖刺手心伤，他疼得眉心一搐，冷声：“只是顺手！”

谢轻裘咬牙泪，奋力往石靠去，可岩石太尖锐，贸然贴上去，只怕还没到崖底，整个人就被磨得只剩一片血。

怎么办？

谢轻裘一手狠狠扣在树枝上，一手攥着五皇的手，汗珠顺着额落，手心黏，不断打，拼了命才能抓。

“谢寻将手伸来青州多年，对这里比我熟悉。要想逃脱，不能在城跟他绕，只能往外边的山林里跑。运气若是好，没有走到悬崖断这无可走的绝境，或许能活。”

谢轻裘却并未注意，他能到小树在慢慢弯折。他们两个人再吊在这里，过不了多时，树枝就要彻底折断了！

万一谢寻没有得手，他没有死，还活着，始终在等他回来，怎么办？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上朝，然后批改奏折直到夜，没有人劝他，偌大的，永远只有一个人。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只有他不信，因为那句“等我回来”，一直等啊等，等到发白了，牙齿掉了，人一圈圈地瘦去，等到快死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他却很镇定，甚至还笑了笑，又黑又狠的睛里涌上一层近乎温柔的神：“轻裘，松手吧。你不是想杀我吗？”

五皇仰起脸，满面血污，一双漆黑的睛却格外明亮，闲聊般开：“为什么要救我？”

突然，他看见岩里伸一枝小树，在这贫瘠之，它势极弱，仿佛轻轻一压就会折断。他猛地伸手，牢牢抓住，悬在上面。忽然看见五皇坠落来，意识伸手去，一沉，抓住了。

谢寻还没赶来，追上来的是他的先一队，不知是他私养的兵还是曾豹手的禁军，甲胄银光熠熠，转间，仅剩的三名府兵上就被数把刀了个对穿，砰地砸倒在地。谢轻裘站在崖边，狠狠一咬牙，朝崖去。五皇见他，想也不想，也跟着去。

可他们的运气实在不好。中间谢寻的人追上来两次，他们虽靠着丛林地势勉避开，但还是被斩杀了多人。天微明时，三十多人只剩五人，终于叫五皇一语成谶，一方断崖现在他们面前。那崖势极其陡峭嶙峋，往看，仿佛直通地府，不见云雾，只有一团渗人的黑。

五皇哈哈大笑，忽然闭上嘴，只很地凝视着他，看得无比认真，好像要把他的脸上的每一寸都刻心里，再也忘不掉。目光里又是压抑的贪婪，又是压抑不住的痛苦。

那是他的人啊，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过一生？！

明明对他承诺过：等我回来。

谢轻裘越发用力地攥住他，嘶声吼：“我自然要杀你！你害我上辈枉死，东的人死在你手的，数都数不清——我当然要杀你，还要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他眶发，牙关咬，手却固执不肯松开：“——可不是在这里！不是

小树发一声支撑不住的吱呀。

五皇突然：“松手吧。”

尖利的山风狠狠割在脸上，他前晃过付良沉的脸。一幕一幕，温柔得叫他几乎忍不住落泪来。

谢轻裘一惊，旋即厉声：“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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