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轻裘说这话的时候，脑里一直回响着付良沉那句：“轻裘，你是好人。”这是他印象里自己的第一件好事。他从没尝过好人的滋味，现在只觉得一阵说不的甜味。他胡又想，付良沉一定是好人，他这样，是不是同付良沉更近了？这样想来，心里的甜更加郁，整个人仿佛都要化在里面了。

【第七章】

谢轻裘方才站在池大公后，看他拿竿在里搅来去，一片哭泣一片惊呼，心里忽然想到付良沉的那句话：“轻裘，你是好人。”

他觉得说不的讽刺，便笑起来；笑了两声，又觉得索然无味，笑不来，沉着脸，把嘴闭上。

只是再没有那份捉人的心思。看他们在里挣扎哭喊，心里本该快意的，却愈发烦躁。索一甩袖，径直离开了。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步，转过，朝树荫郁的岩望去。

过了一会，一阵扑扑簌簌的声音，一个包骨的黑瘦小孩慢吞吞走来，缩着脑袋，目光四躲闪，走到离谢轻裘三丈远的位置就不再肯往前了。

谢轻裘认来，他就是那个把付良沉的钱袋送来的小哑。他大约看到自己惩治池大公和那些仆从的一幕，心里畏惧，又不能相信昔日的池衣怎么变成这个样，所以在后面偷偷跟着他，却不敢像先前那样直接上前搭话。

谢轻裘冷哼一声：“跟着我什么？”

小哑包骨，浑没二两，也像被一层绷着，越发显那双大得惊心动魄。他听谢轻裘冷冰冰的声音，瑟缩了一，里迅速浮上一层泪雾，看着可怜极了。

谢轻裘拧眉，旋就走。

走了两步，听到后一阵呜呜啊啊的泣声。回一看，那小哑孤零零站在原，吧嗒吧嗒往掉泪。

他咬了咬牙，走回到小哑面前，低声呵：“你哭什么！”

小哑捂着嘴望向他，泪得更凶。

谢轻裘从不会哄人，此刻简直恨不得将他远远推离自己的视线，然后走之大吉。他耐着：“我没有凶你。”

小哑肩膀一一，艰难地。

然后哭声骤然放大。

谢轻裘：……

小哑边哭，便断断续续地比划。谢轻裘不懂手语，连蒙带猜，明白了。今日原来是个特殊的日，在谢轻裘的魂魄还没附来时，池衣跟这个小哑约定好，要去个什么地方——去哪里，谢轻裘没看来。这小哑本来天喜地找他去，却看见谢轻裘拒之千里冷若冰霜的举止，委屈极了，伤心绝，泪止都止不住。

谢轻裘看他噎着，气都不过来。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只好：“不是说好要去……那里吗？带路啊。”

小哑一面抹泪，一面偷偷凑到他边，又不敢挨得太近，走路走的磕磕绊绊。

谢轻裘：“看前面！看我什么？”

小哑赶扭开，脸虽正对前方，睛却时不时往谢轻裘的上扫。偶尔目光跟谢轻裘撞上，便慌里慌张往旁边两步，看谢轻裘调转视线了，再不声不响地挪回来。

两人走着走着，走到巷宅院。都是百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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