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怎么了？

“没事，小事故。”

麻将机哗啦哗啦地洗着牌，陈存，坐正了，开始码牌。

我一听呵，虽然都是打工的，但是你瞧瞧人家这气派劲儿，光去就四个。

他看看我，又看看陈存，陈存就拎过李望舒的手腕，看了一她的表，说是不早了，回家吧。

于是我和佟珩离开，陈存去给李望舒汤圆，李望舒靠着门跟我们摆手，笑得可甜了。

“噢好。”

“李望舒倒儿去。”

“不饿。”

我说有的也不好对付。我笑起来，指指佟珩，“比如他丈母娘。我们打起来过。你现在什么的？”

李望舒说饿了，给我碗儿汤圆吧，我边吃边琢磨。

陈存的胳膊支在椅扶手上，手支着看牌，他笑笑，扔一张二万。

“被车刮了一。没事。”

陈存脸上还是有儿淡淡的笑意。他似乎知我在看他，于是就也抬看我，“你饿不饿？”

佟珩在麻将桌面了我的手，他很轻，只是我有儿疼，所以就躲着他。

我说我没什么，我就是给人打工，卖卖护肤品什么的。

“我总去他店里吃饭。后来才知他跟我虽然没差几岁，但是和我爸认识，很小时候就来混了。”

我也就听到这儿，就睡过去了。

“是啊，亲的。得多像啊他俩。 人家可不用假名……”

陈存看看李望舒，“你住哪儿？回你爸那儿，回家，去王翊那儿，还是在我这儿？”

李望舒去厨房倒，陈存就一直扭盯着她，估计她平时可能是真的很不小心。

佟珩言，“你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家吧。”

李望舒说来，来了。

女孩儿拿回那张二万放回来，好兴地向前一推牌，“我胡啦嘻嘻。”

佟珩又抓过我另一条胳膊来看，也有些伤。

佟珩是我上家。他探过来看我的牌，说你要什么，我也喂你一张。

她说你现在什么呢？

我坐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脑袋一歪就想睡觉。不知怎么的又忽然想起李望舒的一张笑脸来，就问佟珩，“陈存什么来路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佟珩能说的就不多了。他沉默着喝完了茶，我倒是和李望舒聊得好。她那张脸不笑的时候是真冷，笑起来也是真傻，她人也真好，不经雕琢，十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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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舒很麻利地起来，路过陈存的时候陈存拍了一她的腰，说你小心儿，手脚的。

“那个真是他外甥女？”

佟珩就急了，说陈存你可不能惯着孩打伙牌啊！

那女孩儿就笑，她笑起来真是很明艳动人的，看着赏心悦目。她说诶呀，就让我赢一把吧，我了屋之后就没赢过，一直在往外掏钱。让我赢一把，我不要你们的钱。

说的也都是他俩的游，我和另一个女孩儿几乎是不上嘴。

她又问我客人难缠吗？

佟珩凑近了，仔细研究我这把的牌到底有没有赢面儿。我伸着手指戳了戳他眉心，他还是很认真，“你是不是也没赢几把？诶我觉得我也在一直输，到底是谁在赢？”

直到那个女孩儿忽然说，舅舅给我一张二万。

我和陈存一样都在看李望舒，看她踮着脚去拿放在橱里的茶叶，上衣短，腰就白的一截儿。

“我也给人打工。在一个小公司当文员，每天发发资料之类的。”

陈存问我说你是不是累了？咱们歇会儿，聊聊天也行。陈存推推那个女孩儿，她正傻乎乎地看着我笑。

我摇，“没什么想要的。不想赢。”

他这才注意到我胳膊上也有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