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只能繼續，對他很喜愛的女人闡述自己的心意。

她聽得見嗎？她能理解嗎？她怎麼就那麼頑固呢？

該怎麼說服她呢？

她不是第一次戀愛，但他是，他不曉得對待其他人，她是否同樣堅定殘忍。

他只懂得拿自己完整的真心給她，嘗試爭取她的愛。

「我當然是不想強迫妳的，只是妳知不知妳說的理由有多差勁？

「我們在一起，有很多事都能夠溝通、改變。只要妳願意，我們可以相互支持、學習、合，而我從不覺得那會很難受。

「我想要妳陪在我邊，如此而已。我可以給妳毫無雜質的，如果妳堅持，我同意分手。」

全神經都冰涼緊張的佟瑤零在聽到最後那句話，猛地擡頭。

像在五里霧中，忽然一陣清風過，前忽然清晰，回到現實之中。

楊摯掀開鍋蓋，熱騰騰的材被撈碗內，然後跟她那碗涼了的換。

安靜地吃著已經變涼的，覺得就像對面那個他很喜歡的對象一樣，原本的熱都冷卻了，對他不再到興趣。

只有他還在執著地守著，品嚐那份冰涼。

「再不吃就要涼了，對胃不好。」

被楊摯提醒，佟瑤零像乍醒一般，看了看他吃著的碗，倉惶地動筷。

「我的胃也是不愛涼，但是我體健壯，要吃也不是問題。」楊摯的聲音恢復慵懶自在，看著有點緊張的愛人，很想擁抱她。

「只是在乎還是不在乎。」

啊？佟瑤零停要咬的動作抬眸。

楊摯伸手餵她一，看她咀嚼，然後微笑，「妳不在乎我，所以我讓妳分手；我在乎妳，所以我不分手。不關妳不得起我、不關妳喜不喜愛自由、不關妳給得起我什麼樣的未來，我對我自己很有信心，我們能不能在一起，只關乎妳的意願。」

「我沒有分手哦。」

啊？

「分手的是妳而已。」

佟瑤零覺得自己聽不懂這前後矛盾的結論。

「恭喜妳獲得自由單，但是我還在戀愛，對象是一個叫佟瑤零的女人。我的意願，是跟妳在一起，你呢？」楊摯笑瞇瞇地，一派悠然自得，像跟友人喝茶聊天一樣的輕鬆神態。

他單方面在戀愛著，換以前也不信自己會這樣陷，宛如偏執的變態。

佟瑤零看著他的溫煦耐心，忽然沒自信了。

瑤零。

她夢見他一如以往帶著笑意喚她的名字。

她看見他溫柔靦腆地對她微笑，帶著期盼。

好像只要靠近他，就能讓他如此開心，這麼簡單的一個男人。

她夢見他離開，一步一步遠離自己。

覺心微微揪緊，生疼。

她夢見他邊多了一個女人，一個賢淑，足以襯得上他的女人，兩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再普通不過的夫妻。

她夢見他生病了，躺在床上，臉蒼白冒冷汗著氣卻沒人照顧理會。

她很著急，卻無法到他邊，有力量阻擋自己。

為什麼過不去？

她的焦慮很快有了答案。

門開了，一個女人進來，看見他生病模樣，緊張地伺候他。

是個很糊塗的女人。

手忙腳亂的，但是最後終於還是好了，拿著熱巾給他汗，坐在床沿，理所當然待在楊摯邊，被楊摯握著手，跟楊摯相視而笑。

然後，她醒了。

爲什麼不是她？爲什麼不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