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起一莫名的恐慌，“小七，你说的……是谁？”

雁轻今晚至少喝了有六七两白酒，远远超了他平时的酒量。他这会儿只能勉分辨坐在他边的人是谁，然而脑里那些天行空的想法却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了，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裴戎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不知怎么，声音竟微微有些发颤，“小七，你说的是谁？会把你捆起来的……是谁？”

雁轻的睛已经睁不开了，听见裴戎的提问，意识地瑟缩了一，“是……当然是慕容贺那个老东西。他……他不会放我走的，他说过除非我死了，或者……或者他死了。否则我只能是他的……从慕容锦把我推到他面前开始，我就只能是他的……他为什么还不死呢？你告诉我，他什么时候才会死？”

雁轻的声音里带着重的恐惧，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瑟瑟发抖。

裴戎觉得仿佛一桶冷从浇了来，将他瞬间浇了个透心凉。一颗心也像是被冻住了，连动都开始到疼痛。这一霎间，他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有关慕容家，有关慕容锦。他在心里麻木地想，原来小七对慕容锦的仇恨是这样来的。

雁轻轻声呜咽了起来，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走投无路的小兽。

裴戎心如刀割，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把他抱怀里。然而他的手刚一碰到雁轻的胳膊，他就剧烈地抖了起来，呜咽被他压抑在嗓里，像是连哭都不敢哭声来。一边躲，一边糊糊地哀求着。

裴戎的泪夺眶而。

雁轻终于躲开了向他伸过来的男人的手，泣着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求饶的话，“……我听话，我真的听话……别……别打我……”

裴戎一时间心痛到无法呼。他忽然想起天气已经很了，可是他从来没见雁轻穿过短袖的衣服。很多这个年龄的青年到了夏天都喜穿中或者短，尤其到了盛夏，几乎没有人会再穿着袖的衣服。可是雁轻从来都系着袖扣，领也始终扣到第二个纽扣。他之前以为这是他的穿衣习惯，现在看来，似乎还另有玄机。

借着从外面洒车的灯光，裴戎十分小心地撩开雁轻的袖，在刚才的挣扎当中，一枚木质的纽扣已经绷开，不知掉到哪里去了，袖轻轻往上一拽，裴戎首先看到的是烙印在小臂上的几个圆形的伤疤。雁轻肤偏白，肤质，几个伤疤都有不同程度的增生，然而裴戎还是一就认那是烟来的痕迹，并且不是同一时间上去的疤痕。

裴戎闭了闭，被灼的气血胀满，仿佛一秒就会炸开来。

雁轻闭着，像是在凭借着生本／能躲避可能会降临的危险，又像是沉了最的噩梦里，无力自，连哭泣都透着绝望的意味。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知谁还能救他，谁还能救得了他。

泪过肤，竟然有陌生的刺痛的觉。裴戎抹了一把脸，了气，“小七，我是裴戎，你不是我叫裴哥吗，你还记得我么？”

雁轻昏昏沉沉地缩在角落里，喃喃念：“裴哥……裴哥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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