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望裴老，快到裴家门的时候又折回去买了几斤果。平安集那边的讲究是看望老人要带两包心，空着手上门是不行的。不过裴老不大好，不能吃甜，所以慕容轻折中了一，换成了果。

慕容轻门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了几盘凉菜，阿姨正在厨房里炖汤，满屋都是香气。裴老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见他拿来的东西顿时就有些激动。何家那一派的瓷匠擅烧制素瓷，讲究胎薄轻巧，釉质细洁。慕容轻的手艺更是将这些特发挥得淋漓尽致，这对围棋罐胎巧，釉莹，一副墨彩鱼乐图笔法灵动，意趣十足，让他这个自称书画小有所成的老人家也赞叹不已。

裴老捧着这围棋不释手，围棋也倒在沙发上一粒一粒地挲。这东西不过是小玩意儿，没想到裴老会兴成这个样，难怪人家总是说老小孩老小孩，果然跟小孩得了新鲜玩也没什么两样。

裴老摆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问他，“你既然是阿茂带来的徒弟，他有没有教你辨识古瓷？”

慕容轻。辨识古瓷算是他们这一派的基本功，打从跟在茂叔边开始，慕容轻的最多的活儿就是把一堆一堆的碎瓷片着年代区分开来。上好的瓷难求，碎瓷片却并不值钱，现在家里还一大堆呢。前几天慕容轻收拾一些碎瓷，打磨之后了几个风铃和一些小饰品挂在工坊里卖，销路居然也不错。由其那些年轻的女孩，对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喜的不得了，经常一买就是好几件。

裴老见他，脸上欣的表，“前几天有人托我看几块瓷片，我是学书画的，哪儿看得了那个。正犯着愁呢，你要是有空帮我看看？”

这是小事，慕容轻自然满答应。

裴老连忙起去打电话。慕容轻听他的语气，觉得对面那人应该是裴老的晚辈，如果这人也是瓷古玩这一行的，自己也算认识了一个同行。人脉可不就是这样一一积攒来的么。

没想到晚饭还没吃完，家里就来了一个小警察，看年龄跟慕容轻差不多，眉清目秀的一张脸看着生，不怎么说话的样。了门先跟裴老问好，转看见慕容轻的时候，神微微呆了一。

裴老忙招呼他坐，又介绍慕容轻说：“这就是我给你们找来的帮手，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儿茶。”

小警察腼腆地冲着慕容轻笑了笑，主动伸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孟轲，市局刑侦大队的。”

“你好。”慕容轻十分勉地握了一他的手，然后飞快放开，“我是慕容轻。”

孟轲从包里取一个饭盒似的东西，打开递给了慕容轻，“麻烦慕容老师帮我们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年代的东西，要是能看来历就更好了。”

慕容轻听他连老师这样的称呼都叫来了，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忙说不敢当。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盒，见里面放着几个透明袋，分门别类地装着几块碎瓷片。慕容轻拿起袋对着光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这是一片掌心大小的碎瓷片，泽红白相间，上面几细纹，看着像是缠枝莲纹的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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