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秋日云淡，海风凉凉。

各式地摊小店夹的破损柏油路低不平，直通码。

古百青踩着影走得慢吞吞，不时和面熟的人致意，在街尾一个破破烂烂的木板房前停。缩在门角的男人正打着鼾，一糟糟的发，灰蒙蒙的衣服，活似一团烂泥。

古百青抬脚踹在门框上，“嘿，醒醒。”

“地震！地——”男人惊起来，还没睁开就想往外窜，被一把推回去后才看到了古百青，又左右张望了一圈，这才拍着吁一声，“是你啊，吓死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古百青靠在门前的竹竿上，眯着打了个哈欠，“最近又有什么新闻了？说来听听。”

赖麻摸摸鼻拍拍，像重复了八百遍一样，快速又熟练地说：“人鱼不喜武，也不喜看到成群结队的铁疙瘩在海上横行，你也知人鱼那个暴脾气，说开战就开战，海军只能都退回港了。前阵四大陆签了那个劳什合约，划了公海，说是带着武的船舰都不能越线，否则遭到人鱼报复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早晚的事。”古百青不置可否，转看向来时的方向，手指，“哪来这么多生面孔？”

“能粮的地就那么多，可喂不饱这么多张嘴，以前都说海的人是找死，现在还不是又的都凑过来。”赖麻咧着嘴豁牙，颇有些得意，“租船定船、买帆、买渔网、买指南针……都没过，就先抢起装备了，倒让我先赚了一笔，嘿嘿。”

“那呆会给我算便宜。”古百青也回了一个笑容。

赖麻仰天哀叹：“朗朗乾坤啊！哪次不是给你最低价？好歹也是熟客了。”

这话赖麻可是摸着说的，苍天可鉴，他对古小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再便宜？亏本生意他可不能，末世里别谈，伤命。

说到，赖麻上瞅了他一，狐疑：“我说古小哥，你还和你舅妈有联系？”

“舅妈？哪个舅妈？”古百青摸着侧歪歪斜斜扎地的竹竿，有心不在焉，“你还卖起竹竿了？”

“编竹筏，有人定就卖，就赚个手工钱。你还能有几个舅妈？”

“手工钱。”古百青笑了笑，只怕愿意掏这份手工钱的人也不多,于是了然，“又死不少人吧。”

“那还用说？要么就连海边都不敢走近了，好像人鱼天天闲得飘在海面上，等着随时拉人撕碎了生吃；要么就当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了，随随便便捡几块木板拼一拼就敢海。你当他们只是去给商船搭把手赚零用，或者在海边捞鱼贝，哪晓得人是真以为几块木板就能漂洋过海了！瞧把他们一个个能耐的，不死都难受。”赖麻狠狠一啐，“现在海军闲着没事，天天在海边捞尸，还得清理港的木板竹片，真晦气。哎，说你舅妈呢，还有联系？”

“没联系，怎么？”

“找你呢，”赖麻怜悯地看着他，“都找到我这来了。个比我还，得白白的，上来就喊大叔，问我认不认识古百青。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那小见人就问，嚷嚷得全港的人都知有人找你，你见不见？要见的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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