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句：本分

顾夜了一夜的梦。

惊醒时，屋外晨熹微亮，凉风动,莲叶婆娑发轻柔的连叠声。

耳边隐约可闻少女的低鼾，她趴在自己卧榻边，小小的一只蜷缩在毯上，两只手揪着床单，嘴微微张着，时不时哼唧几声。

主熟不着，婢睡得倒是舒服。

顾夜气不过，起床弯腰伸手着她的鼻。言蹊还没醒，皱着眉，小嘴一张一张跟鱼儿吐泡泡似的。顾夜附在她耳边威胁：“再不起床，我就把你扔到池里喂妖怪。”

“呜呜呜...”睡梦中的小哑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吓得把脑袋缩到床尾的角落边边，嘴里时不时絮叨，只是发不声，黑夜中顾夜自然也看不清她的语。

他松开手，无声地笑了。

小哑细的发丝划过他的指尖，顾夜脑海中突然浮现梦里的场景。俏的少女穿着黄的罗裙在巷里穿梭，跌跌撞撞，一声一声喊着“小相公你去哪里了，我再不胡闹了，你回家好不好。”

少女的脸是模糊的，那影像只彩蝶翩跹，逐渐模糊，消失，再回过神，迷惘的神中现的是小哑憨的睡颜。

* *

言蹊蹭了蹭柔的枕，久违而又熟悉的味萦绕着她，却唯独缺少了那份温。懒洋洋地舒展了四肢，她了睛从床榻上爬来，光着脚一路小跑四找寻着顾夜的影。

喜提着茶看到衣着暴的小哑，哎呀尖叫一声赶关上了房门，将吃随手放在桌上，推着她光的背往里走，嘴里念叨着：“你这小丫怎么这么不知羞的，要是被其他男看去了，小少爷肯定要发怒的。”

言蹊知自己犯了错，讨好地攥着喜的衣袖摇了摇，抿着一脸无辜的模样。喜轻轻拍了她的手，嘟囔：“行啦，你就知卖乖。小少爷才吃你这，哼，我先说好，小少爷最近要远门，让我好好看着你，你可别再让我为难了。”

喜话音未落，言蹊就挣扎着不肯好好穿上层层叠叠的外衫要往院外跑，喜没反应过来，被她挣脱了，一双光溜溜的脚丫生生穿过园间的石路，也不知是不知疼还是不识讲话，小哑倒是一声不吭地一路小跑。

顾夜恰好走到院门，一开门看到衣衫不整，飞扑过来的小哑心中一凛，神冷问后面气吁吁的喜：“发生何事了？”

喜着气回：“呼呼，小少爷我也不知啊，刚刚我给言蹊换衣服，她突然就发了疯似的往门外跑。”

小哑把埋在顾夜怀里，两只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腰不顾夜怎么威胁也不肯松开。顾夜的太了，抬看了看天，冷冷地哼了一声，脆像抱孩一样抱着言蹊回了院。

喜把吃摆好便退了。

过了许久，小哑才慢吞吞从顾夜上来，只是也不肯走远，双手揪着他的衣袖，低着小脑袋一一的，时不时发低低的呜咽声，活像是被他欺负了似的。

顾夜抿了茶，慢悠悠问：“不吃早吗？”

小哑飞快地抬望了他一，汪汪的圆眸像上好的玛瑙一般晶亮，大约哭久了，两颊粉比以往气都看着红。

“是不是喜告诉你我要门的事了？”

小哑，嘴又往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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