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译觉得浑透力透支后的酸乏，仿佛跑跑时由到心的疲惫，每个孔都在叫嚣着，停一吧，停一吧。

但是这场跑，已经注定停不来了——哪怕前永远不会现路的尽。

杜唐回来时整个人呈现一奇异的觉，仿佛绷的一弦突然松懈来，说不地疲。施译坐在沙发上一边看ＣＣＴＶ６放的大烂片一边等他。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

杜唐像是被他噎了一，闷闷，“没理由不回来。”他径直去冰箱里取了一罐啤酒，在施译边坐，“怎么没回学校？”

“跟老师请过假了，明天早上去。”他双盯着电视屏幕，虽然他并不觉得那些里胡哨的打斗有什么好看，“我还什么都不知呢，去了学校也不安神。”

杜唐倒是大方，不等施译发问，就先代了起来。原来齐嫱就是施译那天看到的女责编。齐嫱倒追杜唐许久，但杜唐一直没有答应，至于为什么最近突然答应了她，并开始频繁约会，杜唐却没说。

大概是日久生之类的吧，男男女女，来来去去，总逃不过这些定律。

施译支着，好像很兴趣，“那你们什么时候有一步打算呢？”

“还没。”

施译皱着眉，“不是我说你，你都已经三十四了，再不结婚就老了。”

杜唐面无表，但眉间却又透认真的执拗，“你不是说不希望我结婚，就这样两个人过到老？”

心里突然被蛰了一，一起到老，四个字组合在一起对他来说，是此生最大的诱惑，最大的渴求，也是最大的不可能。

“那是我以前小，不懂事。”

杜唐猛然最后一大啤酒，“这话我以前说过。”

“是啊。”施译笑得很害羞，仿佛为自己曾经的不懂事而害羞，他微低着，摸摸自己的鼻翼，语气里竟有些慨，“小时候我以为可以跟自己爸爸结婚呢，再大些，又总以为你有了别人就不要我了，所以老想着霸占你，把你边所有人都赶跑，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杜唐打火机上的火苗抖了一。没有风。

“你以前不烟的。”施译把杜唐在嘴角的烟来，“烟伤。”

“一年前开始的，只是没在家里而已。”他还是一一着火，明明灭灭，像是很无聊。

“你当初跟我说，等我大了就会赶你走都来不及，哪里还会粘着你，我还不信，我觉得我怎么可能有一天会想赶你走，离开你呢。但是现在我知了，我那只是很简单的鸟结，就是依赖你，总怕你一走，我就不知怎么活。但大后我就明白，我会渐渐独立，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你快结婚吧，你再不结婚，我就……比你先结婚了。”

杜唐薄薄的嘴抿成一条僵的线条。他沉默地看着拢在手心的那一小火苗。

施译自顾自说着，“现在想起来，我小时候多恶劣呀，把你那么多心上人都赶跑了。要不是这样，说不定我现在都有个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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