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搭在荒肩上，受到荒微弱得几乎受不到的回应，不受控制地发抖。

明明不该是这样……

荒言辞功底不好，甚至连歉都不知怎么说，可他知自己要给一目连一个代。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他荒涩的嘴，无声地说：求求你，求求你……

石纹丝不动。

一目连如同陷绝境的困兽一样呜咽一声，也仅仅是呜咽一声，哭同样会使绪剧烈波动，增加的氧气量。这位一直尽力保持着理的向导上将终于也陷了短暂的崩溃，那用意念支撑的信心也正一一地被压垮。

他再一次往荒的意识云中输活去的意志——荒站在受封典礼上神采奕奕的样，平定边疆叛时斗志昂扬的样，甚至是从军校毕业时代表同级生发表演讲时意气风发的样，他还记得一清二楚，他相信荒看到这些东西也会地过去。

荒眶中是的，不知是在为什么伤，也可能只是生理上的平衡。

区区一块石板，怎么能要了这堂堂一国元帅的命！

他的灵魂像是被从里来了一样，无论再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动弹不得，一知觉也没有。

一目连将额靠上来，拼命冲他摇：不，不，我们会一起活去。

他脑中的弦崩了，也不空气还剩多少，一在嘴里，通过一个绵的吻递过去。

荒在心里说，已经没了发声音的力气。

天知为什么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事就是保护你，或许那是哨兵的本能，大约是吧。

荒的冒还在作，从刚才起他就没用鼻呼过，嘴一张一张。可现在就连嘴也放弃了呼，一血冲在脑门上，他有些缺氧。

面对一块石，他那些对付人用的技巧都没了用，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这是他认识一目连一年多以来真正意义上听到一目连唯一的一句脏话，在外呛熟人时他总是在说“你要是涵养有一目连一半好，这元帅的位置绝对是你坐”，可真当听到一目连爆时他却一都笑不来了。

——比起我活着，我更希望你活着。

空气中的氧气更少了，一目连有些窒息，二人连话都不敢再说，生怕因此浪费宝贵的氧气。

仿佛是世界末日。

“你神经病啊！”

荒是真的累了，就连浮动的意识云也陷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并未受到暗示的影响。

荒仍支撑着，终究没有倒来。

他好累。

不要爆，上将，那不适合你。

死都死过了，四十九天丧期也过了，棺材也葬了，挽联都贴家里来了，还有什么没经历过的……

“剧烈运动后尸会立即僵，应该能撑到救援来。”

一目连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妄图着绝逢生，他扭动着，试图去搬动最近的几块石块，或许石的挪动可以开一条、小小一条足以使空气通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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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生路竟然就这样被断了去，想来也十分稽。一目连放弃了无用的努力，后知后觉地发现荒已经有许多秒没再气。

也好，总比一目连以为的那样，比他半年前就死在万众瞩目的议会大堂里要好得多。

这就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