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满心期待霍衍拒绝，然后就睁睁看着霍衍自然，随手拉了凳落座，将军帽搁在桌案面上，坐得端正笔直，像有线吊着似地。他说：“也好。”

也好？一都不好。顾卿之怨念重，他算明白了这么没有的霍衍绝对不可能是崔命，想当年崔命还是虎贲军的时候，那是指哪打哪，不要太贴心。

班主也觉得不妥，这屋太寒碜，可看霍衍都坐了，顾卿之还傻愣着不张，就不兴了，促说：“快呀，给少帅来几嗓。”

“咳咳咳……”

顾卿之咳嗽了几声，故意带虚弱的气声来，“少帅、班主，我的厉害，嗓又又，怕是唱不来……”

顺便再咳嗽几声，加自己病重绝对唱不了的样。

霍衍疑似淡笑，倒是好看，跟画中人似地，可惜气势太，是只可远观的类型。他张嘴，简直是鬼的回答：“无妨。”

班主：“少帅都不介意，赶来两句。”

要是这会儿手边都有个家伙，顾卿之肯定直接往班主上砸过去，怎么会有讨厌的人。这会儿，顾卿之只能希望用虚弱打动霍衍，再接再厉用气声说：“少帅……咳咳咳……”

咳他个惊天动地，那架势顾卿之自己都快当真了。

却见霍衍盯着自己看，嘴角疑似的浅笑了一丢丢，慢悠悠地说：“大夫说你是中暑了，不是肺痨。”

顾卿之瞬间收，差被咳来的呛死，略有嫌弃自己。肚里主意打个转儿说：“中暑才嗓得要冒烟，唱不了。”

霍衍哦了声，似是而非地说：“是吗。”

这绝对是不是问句，光班主这个“局外人”都觉不适来就可以知霍衍这会儿存在是多大。

顾卿之“视死如归”，清了痰，朗声吼：“大王回营了……”

霍衍抬手，手肘支在桌案上，拖着，松松弯曲的手指正好挡住嘴，看不见他笑没笑，不过一双黑如漆。

顾卿之动了动耳朵，他绝对听到霍衍笑了，真是没文化，霸王回来，可不得来个小兵通报。不满地扫了霍衍一，用那瞬间破锣的嗓唱：“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兵各归营帐……”

班主眉皱得快能夹死一个苍蝇了，赶挥手叫停，陪着笑脸讨好说：“少帅别见怪，看来小安今天嗓是真不好，之前少帅也是知的，小安唱的不错。”

随即回瞪顾卿之，压低了嗓训，“你个小兔崽，好好的唱什么霸王，存心给我难堪是不是！”

顾卿之故作难受地清嗓，心里腹诽，凭什么偏要我唱虞姬，我偏唱霸王，就唱霸王，那才是汉。想当年，他看项羽乌江那一段，顿时豪冲天，自然最嫌弃的就是刘。

霍衍竟然，很捧场地拍了拍手：“不错。既然不舒服，那就次吧。养好了再唱段整的给我听听。”

说着起拿了军帽，冲着班主微微，得了班主诚惶诚恐的哈腰，亦是板笔像是背后有标尺似地，优雅迈着门。

顾卿之好想伸尔康手说一句：“少帅等等，我开玩笑了，我们可以再谈谈。”

然后霍衍真的站住了。顾卿之还在疑惑，自己就想想而已，怎么就站住了呢，要不要这么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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