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却摇了摇：“不敢。”

“什么不敢？”

“不敢这样叫大少爷。”

“为什么？”

“我……怕他的”

“怕？”夏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夏凉虽然平日里冷了一些，但从来没有苛责过周朔，周朔何至于怕他怕成这样？

“你怕他什么呢？”

“不知，反正。打从第一次见到大少爷，我就不太敢看他的睛。

夏临还是一脸困惑：“我哥睛…正常的呀。”

周朔摇笑了笑：“那觉，我也形容不来。我在军校里呆了四年，天不怕地不怕，脾气冲的时候连教官都敢怼，可是一回到家见到大少爷，我还是大气都不敢一。”

夏临觉得这简直神奇，他问：“你什么时候的夏家，我都已经不记得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哥的事？”

“大约是在我四五岁的时候吧，”周朔想了想，“我印象刻是因为，当初老夫人来孤儿院挑孩，其实并没有打算收我的，她觉得我年纪还太小，不事儿。当时大少爷在旁说了一句，带回去给小临伴儿好，老夫人想了想，就将我收了。”

夏临恍然：“所以确切说起来，是我哥开把你留的？”

“所以我一直把他当成我最大的恩人。”

夏临心想难怪，周朔以前跟着他的时候，还会偶尔一丝孩气的顽，可是每每看见夏凉，他就毕恭毕敬乖得不像话，原来是有这一层缘故。

“称呼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叫吧，”夏临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要是觉得叫他大少爷能让你觉得安心，那就一直这样叫也无妨。”

反正夏凉看起来也不是会在这些细节上太过在意的人。

回到家时，夏凉正坐在院里看经济理方面的书，手边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好的早茶，看起来十分惬意。

“回来了？”他见夏临和周朔车，便主动与他们打招呼，“早饭吃了没有？”

“还没呢，”夏临笑，“我刚洗漱完，周朔就来了，我说你来得也忒早了吧？”他最后一句是指着周朔说的。

周朔讪讪：“我在学校里早起惯了，都这个醒，想着早去接二少。临哥，倒是忘记早饭这回事了。”

夏凉听他改叫夏临“临哥”，不动声地看了一夏临，微微抿了一早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周朔又：“大少爷吃过早饭了吗？要不我去买？”

“我吃过了，”夏凉摆手，“你也不必再去买，王姨的小米粥还在锅里着，冰箱里有菜，你们两个自己去吃。”

他们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主张一切从简，所以夏家的两个孩一日三餐伙跟普通家没什么两样。

夏凉很好地继承了这一，当父亲和定居国外之后，他带着弟弟住在偌大的别墅里面，平日里除了周朔，就只有被当成半个司机用的滕叔，以及包揽了他们一日三餐的钟工王姨。

夏临问：“爸爸和什么时候的飞机？”

“应该已经飞机了，”夏凉看了看手表，“滕叔已经去接了，我留着等你们回来。”

夏临了，和周朔去餐厅里吃了粥，便听门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这是滕叔惯用的笛语，表示家里辈回来了，小的们快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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