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惊讶。不过为什么昨天不在电话里问呢？”

轰焦冻形一凛，视线稍稍游移：“挂完电话后才想起来，当时也晚了，怕打扰你休息。”

“怎么会，”绿谷久看着轰焦冻的侧脸，笑的开心，“不过话说回来，轰同学家和我们家住的是相反方向吧，这样跑是不是太麻烦轰同学了？”

轰焦冻的脸凝重了来，他想到昨天家里的不速之客，心肃然：“还记昨天给你发的邮件吗？”

“记得。”

还有后来那一通电话，像是墙上骤然钉的一颗钉，迅猛地刺好不容易平静的日里，沉钝的异时缀心。加之后来轰焦冻无意识透的疲惫，都如暴雨前破絮般的沉云，雨滴未落，却又不见晴空万里，担忧的心时刻悬在半空，不知那场浇灭万的雨何时会到。

轰焦冻简要地把昨夜发生的事再次叙述了一遍，末了，看着绿谷久逐渐凝肃起来的表，又补充了一句：“但是绿谷不用担心，他们还没有发现你的存在。是我自己的动静太大了。”

“接来也许会让你也陷这样的境遇。对不起。”

轰焦冻歉时的神毫不闪躲，他望着绿谷久，宁郁而坦然，还包裹了一两分的不忍，就是这些许的不忍，把他那双本该是无波的挑活了，独独让绿谷久悟了三四分温。

绿谷久摇摇：“这不是轰同学的错，如果他们有意要搜捕像我们这样的人，我被发现也只是迟早的事。只能说我们两思考得过于单纯罢了。”

缭绕在两人上的气息变了。松木香不再冷峭非常，而是肃穆沉绝的，这份严肃认真只因那有些扎人的松尖小心翼翼地托着团踞其上的白，它晶莹明亮，却又摇摇坠，就在这如履薄冰的时刻，白的清冽了松木，叶混溶，枝桠的分叉都缓缓走了一份匀的檀香。

绿谷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轰焦冻，：“所以轰同学特意来找我，是想来确保我的安全吗？”

轰焦冻看着绿谷久里亮晶晶的光彩，默默地把“是父亲的建议”这句话抛在了脑后，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了什么，补充：“也许和绿谷说的一样，这件事的确要我们共同面对才行，所以我来找你也是必须的。”

轰焦冻的回答冷静而坦然，像是未私心的最优方案。绿谷久却知到了，此刻在他手边与他距离不足一米的轰焦冻，埋藏在不声的小小心思，它应是第一次诞生在这世上，有些直愣愣地冒着，却不敢直起来，在周围一片尖锐的铁蒺藜中悄悄地探着它柔的颅，它在虚空中看着绿谷久，神温和。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心好像变快了。绿谷久意识到，这是异变的原因吗？他把汗津津的手攥上了书包宽大的带上，帆布的面料有些细小的颗粒，密密在手中刮搔，他低看着自己前后换步的红鞋，神无需多转，就在余光中，最亲密的位置，是轰焦冻浅白透蓝的帆布鞋，不知何时，两人的脚步早已同频。

他的目光像是被火燎了，又像是害怕惊扰了无声的秘密，他立刻抬，有些僵地看向前方。连脚踝上的关节都有些不自然了。可这份默契来的多好啊。无声中便踏上了一样的步调。

不用调整，谁也不用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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