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脾气。霁霄最喜的剑，肯定还是你！”

霁霄也在看天。他看着天际裂痕，稍遗憾：“果然还差一。”

前有万妖之力、后有人间万剑，通天之门却还未彻底打开。

霁霄又说:“多谢了，去罢。”

万剑欣震颤, 发嗡嗡剑鸣声，如夏夜千万只蝉同时振翅。

打过招呼，它们似烟坠地般四散，飞向四面八方，归于各自主人手中。

虞绮疏很多年后想起，仍觉得这是一场梦——方圆十里群山夷为平地，石填满整片湖，形成一望无垠的石滩。山河破碎，星月避退，他师兄孑然一，望着撕裂夜空的剑轨，说“还差一”。

而他师父收起屏障，安年轻弟说:“没事了。”

然后走向师兄，两人简单说了两句话，携手飘飘然远去，如天地间两只白沙鸥。

****

霁霄复生，寒山开山，修行界格局再次大变。无数修士闻风而来，递上拜帖，寄去贺礼，希望能上寒山客。一贺霁霄真人死而复生，二贺人、妖两界结盟。

但大战以后，孟雪里与霁霄前往妖界，十日过去，才再次现。

恰是良辰吉日，雪山大王与霁霄剑尊在界外之地，签人、妖两界百年互不犯条约。

霁霄后有寒山掌门、各派掌门到场，孟雪里后有一众显原形的大妖。

妖族脑较简单，都风月城大灾后本族元气大伤，需要休养生息，与人界结盟，就不怕族趁火打劫了。

人间修士们想得更多，表面纷纷赞：“一个是万妖之王，一个是人间无敌。有他二人结为侣，族百年不敢再犯人间，天修士皆可安心修行，仰望通天之门，追求飞升之秘。”

私里却说，谢霁霄真人牺牲相，希望他能哄好那只大妖，侣之间不要现什么问题。

月圆之夜的血盛宴后，归清死消，所有参与霁霄之死的各派老、各地大人，都被废去一修为，与凡人无异。若一直是凡人，或许知足常乐，然而这些人曾经站到过，再跌落尘埃，哪怕还有命在，仍觉痛苦不堪。

当夜多位者斗法，各显神通，而后又有万剑虹，余威冲击之，湖上岛屿被淹没，殿宇倒塌。四周山上断树、石倾落，将明月湖填作一片石滩。自此绕而行，形成新的域。

若今日再去，不见浩渺烟波、成群鸟、湖上行舟，只见折戟沉沙，断剑林立，空中浮游着残留剑意，甚是骇人。

湖已消亡，那个依湖而立的门派，也就这样被历史洪冲刷淹没。

天行有常，兴衰替。

这个过程中，霁霄或寒山都没有手、表态。但世上永远不缺想抓住机会见风使舵捧踩低、落井石的人，明月湖日渐衰微，老离散，弟走投奔别，树倒猢狲散，三个月后再没有消息了。

修行界波澜平息，运转如故。

霁霄的万剑虹里，大分剑完好无损，却也有极少数弟，本来境界低微，剑也是凡品，便不堪重负地断裂两截。钱真人派各地商行散消息，谁的剑于大战中折损，可以手持断剑，前往亨通聚源，免费重铸一柄更好的，还附赠一枝金丝桃。

孟雪里听说后，携二徒弟上亨通聚源拜访。他其实对钱誉之有些歉意，因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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