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小圆。”

☆、第101章

雀先明如遭雷击, 喃喃自语：“不对、不对,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玉雪可、圆糯的稚童浮现脑海, 容貌形飞速变化，变成前削瘦、轻浮靡艳的天湖境主。

从前的怀念愧疚、如今的憎恨愤怒，两激烈绪对冲, 几乎将他撕裂。

雀先明崩溃大喊：“你不是我的小圆！”

声音在空寝殿回响。

雀先明向胡肆扑去：“你把小圆还给我！”

胡肆神沉静，定定看着他，薄微启：“锁。”

蜿蜒于地的金锁链如生灵, 游蛇般缠上雀先明脚踝, 后者踉跄倒，正跌胡肆怀中, 一路被抱回金笼里。

“你他|妈放开老！”雀先明反应比从前更激烈。但他的撕扯、捶打伤不到对方，只会令自己疲力尽。

半晌, 金笼中锁链撞击声、|挣扎声渐渐低弱。

胡肆整理衣领袖，关上笼门, 独自走寝殿，去往天湖之畔。

夜已了，天湖像一面大镜, 悬浮在云雾间。微风轻拂, 波漾，九天明月孤零零照在湖面，光芒如银屑飞溅。

天湖大境远离人间纷扰争斗，琼楼玉宇与日月星霞为伴。当歌舞停歇、华灯熄灭、婢仆从沉睡，这里才显原貌, 不沾一丝俗世烟火气。

胡肆站在湖边，看云，晒月亮。

他离开寒山，自立门之后，“天湖大境”是他最满意的造，只有逆转天时的“万古阵”可与之媲。

可惜，他与霁霄的师父已然仙逝，不曾亲看到这一天。每当想起此事，胡肆心中总有淡淡遗憾，像一个提前卷，却得不到先生表扬的稚童。

他少年时拜寒山，那时的寒山论法堂，尚有很多严苛规矩。几时上早课，几时熄灯就寝，几时完成课业，几时洒扫学舍。小弟最没有地位，提问也要看授课老脸。

这不是胡肆想要的修行生活，他修，是为了像童年遇到的孔雀妖一般，肆意作乐，无拘无束。从那时开始，胡肆变得厌烦规则，厌烦约束。

他与霁霄在论法堂遭受同窗排挤、欺负，所幸拜了师父，才没有被赶寒山。

之初，师父说，修行者的终极追求是飞升。但飞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飞升之前，你们想什么？

胡肆说：“我想超脱人世，到一个没有规矩的地方。”

师父担忧：“这，不比飞升容易啊。”

霁霄说：“我想改变寒山，改变人间，重新制定人间规则。”

师父更担忧了：“这，比超脱人世更难啊。”

后来，霁霄展惊人的练剑天赋，胡肆改修旁门法。

在寒山剑派，一个不愿练剑的人，无疑与一众剑修格格不。胡肆一度成为寒山笑柄。

胡肆请教师父：“如果一个人，完全不在意旁人光，他会变成什么样？”

师父想了想，认真答：“成为圣人，或者废。”

一个人不想展现自我价值，不想得到他人尊重，不在乎世俗价值的评判，最后的结局无非是两。

可见圣人与废，某程度上相通，都需要极天赋，才可能到。

师父大限将至时，对胡肆说：“你能让自己过得快活，是很了不起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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