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微叹：“外面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两人对坐，谈起正事。

霁霄真人想用蜃兽镇守秘境，或者守护寒山，可以。能收服大妖灵兽，证明人族修士的本领，彰显了人族之威。

霁霄真人为了人妖两族和平，光明正大地与妖族联姻，未来联合抵抗族，也可以。这是权宜之计，霁霄为人界太平，牺牲个人婚娶。

但霁霄竟与一只隐藏份、伪装成人的妖合籍。在有心人刻意引导，这未免让人嗅到莫名的谋气息。好像“人间无敌”的霁霄打算背着人族什么。

如果霁霄还活着，大可说明缘由，以他生前威信，绝大多数修士都会信服。可惜霁霄一去，死人无法开，只能任人揣测。

掌门：“泰珩妖言惑众，明月湖图谋甚！”

霁霄：“问题不大。”

掌门转念一想，确实，寒山不缺镇山大能，有霁霄在；寒山不缺优秀后辈，有崔景，虞绮疏这样的年轻弟正在成，何必太过忧虑？

寒山缺的只是时间。这段稳定的时间越，对寒山越有利。

掌门忽然看向虞绮疏：“此可堪大用啊！”

虞绮疏一愣，吓得差起来：“不敢当！”

霁霄笑笑。

掌门见他微笑，觉得霁霄变了。转世重修一次，变得更有人气儿了，不再像供桌上的金漆神像。

或者是什么人、什么事改变了他。

这场谈话耗时颇，两人临行前，已是日暮。

掌门郑重：“我有个问题，近来苦恼万分，还请解惑。”

霁霄似乎知他为难，请后辈虞绮疏先离开：“但说无妨。”

“当年寒山人才济济，你为什么扶我掌门？”

自静思谷事变后，见微被周易、泰珩老质问，近来总在思考这个问题。

尽各峰主劝他：“不是你的错。”

见微依然想不开，他甚至想，如果霁霄还活着，一定要问霁霄一句，到底为什么。

“何此言？”

“掌门之位传到我手里，我没能将寒山发扬光大，反倒害它四分五裂，是我无能，对不起寒山。”

霁霄听罢，没有委婉安，也没有解释太多，只说：“寒山掌门，不必机善谋，不必修为厚，一颗赤之心、万事以宗门大局为重，足矣。见微，换旁人来掌门，远不如你！”

见微真人久久怔然，泪眶。

……

孟雪里吃蜃兽的醋，与霁霄置气，索换了一行，穿上他在秘境中得来的，隐匿形的黑斗篷，山去寻钱誉之。

为了证明自己平安无事，剑尊私库仍有主人。现在不能说是“遗产”了，应该是财产。

寒门城依旧车龙，人往来络绎。

街上许多散修都穿黑斗篷，孟雪里的装扮混人群便看不见了。

孟雪里走近“亨通聚源”，请伙计带他见钱真人，还准备自证份，谁知立刻被大掌柜引上楼。

原来前阵，青黛等人来“亨通聚源”筹备散修盟事宜，生意太大没有谈完，约好今日再谈最后一次。

大掌柜见他散修打扮，又报钱真人的名号，还以为他是青黛的人。

钱誉之正在案前看账本：“青姑娘，你来早了。”

孟雪里取斗篷兜帽：“钱真人，最近生意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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