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有半活人的气息，往日盛满碎光的黑眸此刻黯淡无光：“那我呢？难你没看到我在血吗？”

“你活该！是你先闯来的！”温亦然的理智如断了线的风筝，他歇斯底里地朝温亦尘大吼，“我叫你放了向！快放了他！”

乔希恒有些看不去了，他用力将温亦然从温亦尘上拽开：“亦然，他是亦尘，你怎么能那么对他？！”

“你们这群疯！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到底为什么要伤害我和向？！”

乔希恒本以为温亦然刚才的话只是于愤怒，可现在看来温亦然确实不认得他了，不止是他，连温亦尘也不记得了。

“温亦尘，你把亦然放了！”樊向怒目圆睁，额角的青因愤怒凸凸直，“你有什么怨恨，你就冲我来！”

“怨恨？呵呵。”温亦尘笑了起来，“樊向，你偷了我的人，你我之间的帐，我早晚会和你算。”

“亦尘，你赶先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温亦尘脸上血尽褪，再耗去，乔希恒真担心他会失血而亡。

温亦尘气若游丝的呢喃：“然然，我要然然一起走。”

乔希恒看着印象中不可一世的温亦尘，如今像个乞丐狼狈哀求温亦然不要离开，有五味杂陈的觉。他轻轻叹了一气，一把扛起温亦然，然后将温亦尘从地上拉了起来，扶住他的肩膀问：“没问题吗？”

“嗯。”温亦尘意识迷糊的。

乔希恒背对两名属吩咐：“你们负责断后。”

温亦然挣扎得厉害，他撕心裂肺的叫着樊向的名字，仿佛灵魂都从中离了。他的每一声呼唤，都犹如一把锋利的小刀温亦尘心底最柔的地方。

上车以后，乔希恒将车门反锁，温亦然拼命敲打车窗，他看见樊向在哭，那个人从不曾泪的人，此刻的表看上去仿若天崩地裂。

温亦尘死死扣住肩膀，原本已经凝血的伤再度撕裂，他觉不到任何疼痛，因为他的心正在经历着千刀万剐的凌迟。

“向，让我回去，你们放了我吧。”温亦然收起先前张牙舞爪的姿态，脆弱又卑微的哀求，“让我回去吧，让我回到向那里，求求你们了。”

温亦尘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温亦然会为了别的男人来求他。他记得那次，自己被温泽用鞭打得开绽，温亦然就是用这语气恳求温泽的。

曾经的温亦然，只会为他泪，为他开心，为他担忧。现在的温亦然，可以无视他血的伤，不顾他满脸受伤的表，对他声嘶力竭的咆哮，仿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温亦尘觉冷替，涩地间泛起令人作呕的腥甜，他抿着，颤抖着伸手，想要摸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他错了。

他不该在温亦然和秦风之间举棋不定，不该让温亦然承受心意被践踏的痛苦，不该理所当然的以为温亦然生生世世都会着自己。

他真的错了。

“然然，然然，求求你。”

求求你回来。

求求你看看我。

求求你不要上别人。

温亦尘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温亦然那时候看起来那么悲伤，这求而不得，被的人视若无睹的滋味，胜过这世间任何一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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