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我去给你买苹果糖，在这里等我。”

材大的金发男人怜地把少女的一缕鬓发别到小巧的耳后，不徐不疾的语气脉脉。但少女只是低着，抓着手袋，西式女帽上的白小网纱和簪遮住了，唯有耳一抹红卖了她的羞怯。

“不如坐来等我吧？”文对少女毫无回应一事浑不在意，只是抬起她的手掌轻轻一吻，“有个剧团在那边表演，很多观众呢，和他们坐在一起，看看演，我很快就回来。”

他牵着她的手，要把她带过去。藤立香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样，急忙反握住了他的手，小声地说：“不、不用了，我站在、这里，等你回来就好……”

“真乖。”

像是料到她会这么说，文笑着摸了摸她的，指节分明的手指颇某暗示般贴着发到发尾，却完全没发，用他的话说，这也是绅士的修养之一。

目送穿着蓝浴衣的男人离开，立香松一气的同时，却也格外张起来。

他把她一个人留在了烟火大会的旁。

不远都是往来的年轻男女，尽电灯已经是通用的了，但是临时聚集的庆典上显然还没有铺设电线，有些店铺悬挂着煤油灯，线型的玻璃瓶挂在招牌面，有些也为了省钱，同时也追求氛围，依然用着纸灯笼，红、黄，尽是些闹的颜。这和式和西式混搭的觉意外的很协调，就像当今人们时兴的服装一样。

局促不安地在原地等待着，不敢轻易走动，立香低看自己的绑带跟小靴和肩上致的丝披肩，默默地数着时间。

“哟，这不是藤家的小嘛。”

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立香像惊弓之鸟般打了个颤栗，回发现是个穿着上三颗扣全开着的麻衬衣，不三不四地着件甲，里气的男人。

“请问你是？”

“怎么，你那个孬爹上个月才把我给开了，这个月就不认得我了？”里闪着贼光的男人咧开嘴笑起来，“我可是看到了啊，你那个生不儿的媚洋人的老爹是要把你卖给那个外国军官人吗？”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听见对方侮辱自己的父亲，立香当即沉了脸。

一脸无赖相的男人摆了摆手：“好好，我注意我注意……我注意个啊，既然都要被洋人玩了，先和我玩玩不好吗，大小，跟我走吧，虽然没那么壮，但是我也是游女们称赞的啊。”

看着对方要来抓自己的手，立香当机立断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赤脚上，尖尖的鞋跟用力碾了碾，满意地听到男人一声惨叫，如果今晚穿的是木屐就没这个效果了，她心想。

“嘿！臭娘们！还敢踩老！”男人咬牙切齿地说。

被男人那副满红血丝的狰狞模样吓到，立香意识后退了一步，贴着肌肤的那些东西当即收，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后才发现后是树。

不好，要从他旁边跑过去，到人多的地方去……手袋里也没有什么防用的东西，立香一张起来，弓起警惕地看着男人。

“想跑？等老把你那西洋行扒光的时候，看你怎么求老……”

话音未落，男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去。

“文？！”看到来人，立香激动起来。

向来温和有礼的绅士此时却只是面无表地看了她一，慢慢走近倒在地上的男人，单手拎起他的领，另一只握成拳的手开始不徐不疾地，重重砸在对方的脸上。

一苹果糖掉在不远的地上。

“军官大人……呜哇！对、对不起，我错了……哇啊啊啊啊！”

男人试图说话，但是文完全没有打算给他机会，默不作声地落重拳。直到半张脸都看不原本的模样，呜咽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沉寂，被吓到的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赶跑到文后拉住他的衣服：“不行，不能再打了。”

“哦？”中染上一抹暴戾，金发碧的绅士眯起睛看她，“他刚才可是说了那话哦？”

“你……快要回去了吧。”立香小声地说，“如果他说你仗着是外国人欺负人，现在被记上一笔，会很麻烦吧……”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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