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

“老闆！回鍋！宮保雞丁！一瓶五糧！”張浩騰走進路邊小吃店，笑容滿面的喊！李長崑跟在後面。

“好咧！您稍坐！”店小二俐落的招呼，這是1948年的四川成都，北方戰雲密布，但在天府之國卻仍一片歡騰景象，20歲的張浩騰和李長崑還在空軍飛行訓練班，沒有正式服役，更沒有覺戰火迫近。

“點這麼多菜！”李長崑對張浩騰責怪的說，他們兩個都穿卡其連飛行服，在當時的成都，為空軍飛行員，不但收，而且備受尊敬，這一路上穿著飛行服從成都軍用機場走到大街，已經不斷被路人投以好奇注目的光，更何況李長崑和張浩騰風華正茂，材大。

李長崑短髮旁分，膚黝黑，清朗的五官，笑開了嘴，從桌板上的筷筒拿筷，掏手帕拭，遞給張浩騰說，”錢省一點！”

“我不省！”張浩騰興奮的咧著嘴笑，兩濃眉底，是興采烈的睛，”至少今天不省！知我為什麼請你吃飯嗎？”

“不知....”李長崑又拿一雙筷，低著頭用手帕拭，”就你鬼點多！”

“今天是你生日！”張浩騰獻寶似的笑著，從褲袋裡掏一個黑小盒。”送你的！”

“送我？”李長崑驚喜的放筷，接過黑小盒，”真是太陽打西邊來了，會想送我東西？”

李長崑把黑小盒放在手掌心，輕輕打開，一條黃金項鍊在黑盒裡閃閃發亮，李長崑愣住了看著金項鍊，瞪大了睛。

“這....”李長崑抬起頭來，張浩騰得意洋洋的看著他，李長崑又低頭看了一金項鍊，結結的說，”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張浩騰的表轉為責怪，”是不是兄弟？把我當外人？”

店小二穿著棉布掛，肩膀披著白巾，端著五糧和兩個杯上桌。

“來！”張浩騰旋開酒瓶，把酒倒杯中，興奮的說，”你忘了？咱兩在空軍幼校認識，今年正好滿十年！”

“這是友誼紀念！”張浩騰把斟滿酒的杯從桌上到李長崑面前，李長崑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蓋上黑小盒，端起了酒杯，張浩騰也給自己斟滿一杯酒，興的說

”乾杯！”

“乾杯！”

李長崑釋然的笑起來，舉起酒杯對碰張浩騰的杯，兩個人豪的抬頭一飲而盡。

－－－

夜籠罩成都空軍基地，周圍一片漆黑，兩層的灰泥矮樓，零星點著暈黃的燈火，張浩騰手搭在李長崑肩膀上，醉醺醺的走進寢室樓，空無一人的長廊上，張浩騰哼起歌來，

“凌雲御風去，報國把志伸，遨遊崑崙上空，俯瞰太平洋濱！”

“行了行了！”李長崑扶著張浩騰，搖搖晃晃的走到寢室門，”整棟樓都被你吵醒了！”

張浩騰卻更加大聲唱起來！

“看五嶽三江雄關要，麗的錦繡河山，輝映著無敵機群！”

李長崑站在寢室門，把張浩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給放，張浩騰全鬆軟的倒在地上，黝黑的臉醉到發紅，睛瞇起來，卻仍咧開嘴唱，

“緬懷先烈莫辜負創業艱辛，發揚光大尤賴我空軍軍人！”

夜安靜的寢室樓，響徹張浩騰中氣十足的歌聲，李長崑擔心的四顧張望，小心翼翼打開寢室的門，這時卻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同樣中氣十足的歌唱，

“同志們努力！努力！”

另一個寢室也傳歌聲，加合唱！

“矢勇矢勤，國祚皇皇萬世榮！”

又一個寢室傳聲音，一起合唱！

“盡瘁為空軍，報國把志伸！”

二樓也傳來歌唱！

“哪怕風霜雨，只信雙手萬能！”

李長崑站在打開的寢室門前，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張浩騰，他已經張開睛，直的坐著，運足了中氣，大聲唱！

整條走廊幾乎每個寢室都傳同樣的歌聲！

“看鐵翼蔽空馬達齊鳴，麗的錦繡河山，輝映著無敵機群！”

張浩騰滿臉通紅的站起來，手臂搭上李長崑的肩膀，咧開大嘴笑著，李長崑也笑了起來，跟著整棟寢室樓聲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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