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潇不服。

“人活着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骆溢语气里有几分自嘲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让他每天都能过得开心。”

“他够开心了！天真得一塌糊涂！”骆潇知自己这样有多难堪，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那小鬼只相信你给他说的话，也只相信你给他看的世界，真是傻得幸福…”

听着这一都不让人觉得幸福的话，骆溢面上波澜不惊，语调也不曾改变，他解释到：“使人盲目。”

骆潇不敢相信地看着对面的弟弟，可那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的的确确就是表达了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使人盲目。

竟然，就是这样。

居然，只是这样…

想着想着骆潇大笑了起来，盲目的，到来谁也没有赢。求不得终究是求不得。因为没有，你又要去哪里求？

“刚刚我不该告诉那孩关于他母亲的事，我早该想到骆家人不会在意那个。”骆潇一边儿笑一边儿冲着没有告别，但已经快要走院门的男人背影大声喊话，“我该告诉他，你对他，本不是那样的，而不，他定会比我更绝望！”

话音落了，背影也消失了，骆潇呆呆看着那方向好一会儿，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了角。捧起骆溢给他倒好的茶，着杯小心地摸了摸，似乎这样就能将那人留在杯上的痕迹全都握到掌心里，永远都不会消失。

待到茶都快凉了，骆潇才一饮而尽，走过去躺在院里那把藤椅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枚祖母绿的翡翠，挲着喃喃自语，“骆溢，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不会说不…”

恍然中，他仿佛听到一个稚的声音，在追着自己叫哥哥。

******

从堂来。

骆溢逛着西栅找了一圈，终于在天黑的时候找到了骆衍。

男孩在河边放河灯，刚把一只淡蓝的灯漂去，后家家门前照夜的红灯笼就一溜挨个儿地亮了起来。

“小骆。”骆溢看着灯火阑珊的背影，轻唤小孩昵称。

骆衍听到了，猛地转过，确定是那心心念念的人，委屈地撇撇嘴，红了眶，没了动作。

骆溢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他拉起来，脱自己衣服给披上，“天凉了，来也不晓得多穿，你这病可不能冒的！”

骆衍窝在男人怀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狠狠在男人上捶了几，是真的用了很大力的。

骆溢也不躲，只是吻了他的脑门，抱着他任捶，像是不会疼似的。

过了一会儿。

小孩打人打累了，了鼻，糯糯毫无气势地骂了句：“混！”

骆溢摸摸他后脑勺，歉加安：“对不起，再没次了。”

“还有怎么办？”骆衍揪着男人衣服前襟，抬睁着一双还着意的睛瞪人。

“随你怎么罚，但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有那罚的机会。”

骆衍想想，又没使力地捶了，这才勉同意。

捞起别扭小孩的手，十指扣在一起，骆溢带着他上了几级青石板台阶，慢慢走着，“我哥…刚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了妈妈。”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本来有，后来自己想了会儿，想着想着就没了。”

听到这儿，倒是骆溢有些疑惑地看了小孩一。

骆衍知男人在好奇什么，于是解释到：“我的妈妈只有一个，叫姚涵，她已经去世了，不论她以什么样的目的把我养大，我都不会怪她，当然也不会认她之外的任何人妈妈。你是我的爸爸，我相信你所的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没有什么想问的。”

骆溢心里泛着酸麻地，和小孩牵在一起的手了，“那么关于我…你也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骆衍回答地人意料的脆，不过这次只稍微顿了顿，还没等男人提疑问，便补充到：“人有时候知的太多，会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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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乡，秋夜风凉，河畔灯明，单影成双。

佛曰命定，莫弃莫离，人生七苦，愚人无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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