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野虽然也觉得萧何樗有些古怪，但是却对李林城的话不太赞同，开，“也不能说他神有问题吧，可能就是格不太好。”

神有问题，这话太严重了，它等于宣判了一个人在社会生活中的死刑。你可以说一个人“神经病”但是不能说他“神病”，这两者有天壤之别。

“神有问题不是诋毁他，其实每个人都可能有神问题，只是有病就要去治，治好了就没事儿了，就和普通的病一样的。”李林城侧了侧，他知季野在想什么。大多数人都对神疾病有莫大的恐惧，似乎承认了这一就等于把病人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神病人不属于人类。

但并不是这样的，他想，并不是这样。

季野没声，话虽这样说，但说别人神有问题总归还是不太好。

“我妈就是抑郁症自杀去世的。”李林城忽然说，他的语气没有悲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悲痛早就在母亲不在的这些年徐徐消耗。其实他也不确定母亲是不是真的抑郁症，毕竟人已经去世，从没有检查过。只是在他学会打字、学会上网以后的很一段时间里，打开搜索引擎的第一件事，总是习惯地打几个字“为什么人会自杀？”得到的结果有很多很多页，他开了无数个页面，当他看到“抑郁症”这个词语，又好奇地去搜索相关的症状时，一冰凉而恐怖的自责从细血的向上蔓延，直击心脏。

我在看到妈妈有这些症状时没有关心过她。

李林城回想起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在夜自责。我以为她就是闹脾气，耍，莫名其妙地歇斯底里，闭门不地卧床垂泪。我甚至认为那些“妈妈睡不着”“妈妈好难受”的倾诉很烦人，总是摔门，不理她。我甚至以为她不我，所以不像别人的妈妈那样亲我抱我。原来她生病了，原来她已经生病那么久了。

李林城没有把这个结论告诉过任何人，她的母亲在别人中只是在一次与父亲的争吵后赌气自杀，而不是像他知的那样，在经历了无数的焦躁抑郁绪折磨之后才终于无法忍受而死。连他自己都无法面对这个结论。

“当然没有确诊，因为她可能自己也不知是神了问题，我当时也不知，只是觉得我妈——”李林城顿了一，“格不好。”他回想起那时候，也是一个即将冬的秋傍晚，小学三年级的他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还在和同学埋怨自己的妈妈，回到家时，却听到刺耳惊叫的救护车；刚屋就被捂住哭泣，那沉闷，那窒息，那手足无措，一切如同昨日。

季野沉默了一，李林城一直没有对自己提起母亲，他还一直以为李林城只是父母吵架离婚，没想到……

“那你觉得萧何樗他真的——”

“我也不知，但他真的是又极端又扭曲，不可能是单纯的格问题。”李林城说罢又有些懊丧，“反正我们也没办法让他去治病，你就顺着他，只能这样了。”

来一阵风，街上的白塑料袋飘起又落。

第60章

两人一路无话。李林城脑海中浮现的过去还没散开，如同一片片的翳盘旋不去。他带着这翳过了这么多年，居然没变成萧何樗那样，李林城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这也在某程度上成为他恶心萧何樗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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