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他已經再也不是那個開朗樂觀、笑常開的孩，這讓阿伯辛到些許心痛。

他踩上鐵網，翻過欄杆，在喬托邊落地，慢慢在少年旁坐來。

主校舍頂樓的風景很好，他們可以清楚看見底整片寫生森林、森林中央的池，以及更外圍的隱者小徑，最後是將校區包圍的條條馬路，以及遠方林立的天大樓。

午後的微風來，兩人的金髮映著陽光。

「我也幫你保密吧。」

許久，他突然開，喬托抬頭看向他。

一向嚴厲的阿伯辛注視著旁的少年，嘴角勾起了慈愛的微笑。

「在我主降臨以前，我都是喬托·迪歐的父親。」他柔和地說，「就算不是載體，你也一直是我的驕傲，喬托。」

喬托望著他，紅了眶。

「我看著你長大，不需要把我當成外人，孩。」攬過少年的肩膀，阿伯辛的嗓音溫柔沉穩，「和我談談你喜歡的女孩：亞萊·艾凡西斯吧。」

少年沉默了，他了一氣。

「我愛她」喬托垂頭，將臉埋膝蓋，「就算我們想法很不一樣，就算她跟很多男人睡過，就算她是創世的皇我愛她的全、我愛她！」

抬頭望著阿伯辛，少年的臉上爬滿了淚。

「但是、我沒有辦法說」他的嗓音顫抖著，睜大的眸裡滿是絕望，「因為她也一樣愛著我而接來我會永遠離開她、而這副體會成為她的仇敵！」他了一氣，揪緊自己的，「太痛苦了我說不！」

阿伯辛心疼地蹙眉，低頭，「你不希望你們的被牽扯進戰爭嗎？」

「我能怎麼？與她相愛、丟她、讓神用這副體殺害她嗎！」喬托悲憤地低吼，「與其這樣我寧可她永遠忘記我！讓我一個人背負這些、直到我死的那天！」

阿伯辛言又止。

那並不是死，而是獻給神，他想這樣向喬托說，卻又無法狠心來站在熾天使的立場說話。這是喬托·迪歐自生以來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他能理解他不是一個完的載體，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生命還未真正展開的十七歲青少年。

他無法狠心將自己的親生兒推向名為覺醒的斷頭台，還告訴他這是件光榮的事。

喬托低頭啜泣，他的肩膀顫抖著，阿伯辛知那瘦弱的肩膀上背負了多少東西。他為了愛的家人而接載體的責任，為了責任而放生命和初戀。阿伯辛很了解，喬托的心中總是充滿愛，他愛著邊的家人和友人，也愛上了亞萊·艾凡西斯。

而載體的責任，讓他的愛成為了最痛的割捨。

如果神之降世代表著對惡的制裁和肅清，那麼，這就是喬托·迪歐作為載體最後的反抗他希望創世的皇也能同等地對神痛殺手。

他了鼻，望向一旁的父親，「你會責怪我嗎？」

「如果這能減輕你的痛苦，我不會責怪你。」阿伯辛輕聲回答，大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不知其他熾天使的想法，但我會支持平等的決戰。」

喬托沒有回答，淚又滾落他的眶。

午後的微風輕輕拂過他的髮，有一瞬，他在光芒的影竟顯得脆弱又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