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儘伸手不見五指，卻能覺到莊嚴肅穆的氛圍，亞萊向前走了幾步，而後她頓住了。縱然她並不害怕黑暗，心裡卻莫名生一種骨悚然的覺，同時，這個空間又奇異地引著她。

「亮燈。」

她說，於是，黑暗之中點亮了幽藍的光源。

如維爾連斯所說，她的話語能夠成真。直到這一刻，亞萊才切實體會到自己擁有力量，這種只要說就能達成任何事的覺對她而言很新鮮，但奇異的是也並不陌生。

各處亮起的光源令她看清了空間的景象，這是個寬敞的大廳，比來時經過的任何一個廳室都要寬敞，但這裡什麼也沒有，就除了正中央放著一張椅。

那並不是普通的椅，亞萊走近查看，儘光源不夠亮，她仍然看得來。

那是王座。

是維爾連斯專屬的王座嗎？但這擺放的位置和亞萊想像的不太一樣，電影和影集裡的王座永遠都是擺在紅毯的盡頭才對，擺在正中心的王座顯得有種格格不的孤獨。

亞萊慢慢朝那張王座走去。

她聽見自己的心臟怦怦的著，沒有理由地變得急快，與此同時，她的呼卻變得緩慢，這讓她不太舒服。銀髮少女走到那張王座前方，這不是適合她的座位，這看起來像是至少有兩米半以上的人所坐的椅。

「我的主人。」

維爾連斯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少女的心裡一緊，那種骨悚然的覺又浮現了，但她並沒有表現她的不安，只是緩緩旋過來，冷靜地凝視站在門的紫髮少年。

維爾連斯看起來似乎很興，他的臉上勾著喜悅的微笑。

「您竟然到這裡來了，主人。」

亞萊沒有回答，她並不想說話，心裡有個意念正告訴自己不應該說話。她站在原地，雙拳緊握，看著維爾連斯慢慢走向她。她聽見自己的心臟怦怦、怦怦地動，冷汗濕了她的掌心，她的背脊發涼，嚨卻像火燒似的乾啞。

「這裡是我為了您而建的大廳，本來是預定要與您共渡未來的場所。」說著，維爾連斯來到她面前，裝模作樣地掬了個躬，「能在這裡參見您是別有一番風味不過，跟『現在的您』提起，也沒有意義就是了。」

亞萊差點就要開，但她又閉上了嘴。

不能說話，至少不能在這個地方。

這座大廳彷彿有強烈的力場，只要稍有不慎，她覺得自己就會像利瑟比使用律法那時一樣，被黑暗的漩渦捲，喪失自我。

「妳的睛說正在害怕呢我的主人，不、亞萊·艾凡西斯。」維爾連斯輕笑，由上而俯視前的少女，他的指輕輕勾起她的，強迫少女仰頭注視自己，那蒼白又麗的面容令他油然而生一興奮。

「我本來很期待被主人征服，但既然您什麼都不知，我只能從基礎開始教起了。」湊近她的臉龐，少年勾起一抹扭曲邪魅的微笑，「教您『被征服的快樂』。」

亞萊一氣，別開頭，她的顎卻被維爾連斯兩指掐住，端了回來。

「就從簡單的對，最簡單的『服從』開始吧。」他用那魅惑的嗓音柔聲低語，「把衣服脫了，現在，就在我面前。」

那聲音莫名有引力。

亞萊伸手抓住自己的裙擺，知自己的體服從了，她趕緊回顫抖的手，抗拒地退後幾步，卻撞到後的王座，她回頭看向後的椅，一愣。

有什麼不屬於她的畫面了腦海。

那是在漆黑的宮殿中，金髮的小女孩跪在前方，舐靴底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