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零三、各自的別

天漸漸暗了，畢斯帝還是沒有回來。

亞萊很早就看完視頻教學、寫完作業，還去附近的公園和莉莉絲玩了兩小時的接飛盤，但是當她再次推開家門時，那裡還是空空蕩蕩、冷冷清清，沒見著一個人影。

她熱了昨天吃剩的燉菜吃，又接著去洗了熱澡，泡進熱呼呼的中時，她一直在想畢斯帝會不會帶著那一貫強大自信的笑容從外面赤體地走進來，但她等了又等，等到溫降成了常溫，還是沒聽見門外傳來任何動靜。

才剛穿好衣服走浴室，就聽見電話響的聲音。

亞萊跑回房間裡抓起手機，來電顯示並不是畢斯帝，而是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接起電話，「是誰？」

電話另一端沒有人說話。

她聽見重的呼聲，亞萊又喚了一次，電話另一頭卻還是沉默，只有沉重的氣與吐氣、伴隨著一點點細不可聞的微弱。

「……奇路斯？」

她幾乎是直覺地呼喚了那個名字，電話裡的呼聲停止了。

接著，她聽見了痛苦的嗚咽。

那是她所熟悉的聲音，那個有著麗紅的大男孩，亞萊知自己猜對了。

【亞了……意……亞……】

奇路斯哭得泣不成聲，雖然沒有一個字發音完整，她知他在試圖呼喚他的名字。

「是我，怎麼了？奇路斯。」她握緊了手機，「你在哪裡？你需要幫忙嗎？」

【以……妳……】奇路斯的呼聲很重，似乎是盡了全力在發聲音，每一個字卻都是虛弱的氣音，【妳……癌……還拗……好……嗎？】

「我很好。」亞萊疑惑地蹙眉，「我沒事。」

【嗚……嗚嗚……嗚……】

奇路斯沒有再說話，接來的幾分鐘，他只是一直哭泣。

他的哭聲沙啞得難聽，像著一血痰似的，接著轉為了咳嗽。

「奇路斯，你在哪裡？」亞萊三兩脫了睡衣，拉開衣櫥，拿輕便的外服，「還說得了話嗎？告訴我你的位置，我現在就去見你。」

嘟——嘟——嘟——

突然，電話掛了。

亞萊愣愣地看著通話結束的屏幕，手中的衣服掉落地面。

也許他遇上了嚴重的麻煩。

也許他受了傷。

她的邊沒有一件奇路斯的東西，如果有，或許還可以和莉莉絲一起門尋找。仔細回想起來，她與奇路斯之間的集，除了那個夜晚裡公園長椅上的愛，似乎也沒有多少。

那天晚上，她反抗父親，離家走，和兩個陌生的男人約砲，卻在旅館裡撞見被其他Ａ片演員追打的奇路斯·克里尼斯。那時候，那個大男孩握著她的手低頭嗚咽，請她不要變成賣場的拖鞋，然後他奮不顧地抱著她逃走。

明明連認識都算不太上，為什麼要為她這麼拼命？

體育館那次也是，被狗咬得全是傷，卻還是求她趕快逃走；在游泳池的置間裡，他不惜冒著被退學的風險扮成奔變態，只為了幫她趕走那些找麻煩的女同學，然後，赤體的他雖然起著，卻什麼也沒，就走了。

他一直幫助著她，卻又逃避著她。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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