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眯越过素衣，似乎看到了远东的风光：“我就要发去东驻守，或许，几年都不会回来，你就让我，少些心吧。”

陈茜侧目，看到坐在首席一直垂眸的韩。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竭力。

“既然韩卿是新娘的兄，便随朕来一起承了这礼吧。”

可他说的话，却冷似腊月的寒冰。

“一拜天地！”

自那夜他说了那番话，他就知，他和他的缘分，或许尽了。

素衣一直记得那天，那男形似青松，面目如朗月，声音如清铃，神神邸。

对视，“我要离开建康了，未来诸事都无法确定，我断不能，误了你一生。”

这是天大的荣哪。

而陈茜，也着了一赤青的立领袍。

“二拜堂！”

薄一张一合，总让素衣想不明白，那样丽的双，如何能吐那样伤人的话语。

陈茜和韩坐在上座，一个是真龙天，一个是绝将军，恍恍然竟夺了新人几分风采。

韩从四月开始，便安排起了候安都和素衣的婚事，说媒，过礼，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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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世间，最正常不过，我着你，你着旁人。

“韩，我只问你一句话。”素衣颤了颤，“你……可曾有意于我？”

韩抬眸。

我怕我以后，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更没有机会，再去为你心。

一对

素衣和候安都都没有辈，本来请了个候家的远方辈受拜礼，可皇上来了，自然坐到了上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候安都和素衣二人间，分明是有意的，只是二人都还无所察觉。

新人拜了天地，转对向陈茜和韩二人。

素衣向来知韩的固执，也知一旦他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更改。

“衣，你还没有真正的了解他，相信我，他对你来说，是良人。”

“我不需要你为我安排……”

“从未……”

“我需要！”韩的语气不容置疑，“把你给任何人我都不会放心，候兄是最好的选择。”

大吉的日。

“微臣……遵旨。”

“好……”

可没有想到的是，大婚的那天，皇上竟然也来了。

素衣噎着瞪他，恨不得上去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怎么想的。

宴席上的众人跪拜后，都互相对视着，从彼此的神中看到了惊诧。

右将军的妹妹嫁给手握重兵的郡公并司空大人候安都，这场亲事建康人尽皆知，几乎惊动了多半个朝廷的官员前来贺喜。

“各位自尽兴，不用拘束。”陈茜挥袖。

许是为了应喜意，今日韩着了一件绯红的袍，袍上青鹤的纹路伸颈独立，栩栩如生。

这二拜堂的礼，便要行给陈茜。

素衣嫁那天，正好是五月初五。

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言又止。

但他能的，只有这些了。

可他仍是，有那么些许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