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像是一件货一样，从北齐到北周，从江油到关中，辗转反侧，漂泊游离。

该死的理智。

该死的……大局！

那日的上朝，最终的结果是陈茜拂袖而去。

沉默地拂袖而去，其实便是一默认，一……屈服。

韩立在殿中，看着那抹明黄几乎是逃也般地离开太极殿，叹了一声。

不由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多的是不由己。

晚上。

将军府。

韩刚沐浴完，坐在床榻上拧着发。

有什么动静从窗外传来。

韩拧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仍是慢悠悠起发，暗地里却屏息仔细听着。

门却突然“哐当”一声开了。

韩迅速站起，正要剑，却在看清那人面容时愣住了。

“华？”

门槛依着的人，不是陈茜又是谁。

他着了一便服，一言不发地立在那里，大的影在背着月光显得有些孤寂。

韩心里一痛。

他慢慢走上前，合上门扉，伸手抱着了陈茜。

陈茜慢慢抬手，回抱住韩，他的有些冷，上的布料发凉。

“我错了吗？”

陈茜无无脑地来了句。

韩却听懂了。

他错了吗？

是该顾全大局北齐北周的行为睁一只闭一只，还是该顾念兄弟骨之？

若不听劝诫，贸然兵是错，那妄顾兄弟之，卑躬屈膝又何尝不是错……

怎么，都不尽然。怎么，都会有让人诟病的地方。

韩轻轻开：“有的错，容易弥补，有的错，难以弥补。所以，选择容易弥补的吧。”

“哪个容易弥补？”

“他是你的弟弟，终会明白你的苦心。”

若你发起战争，天人有多少能明白你？有多少会想着你的至至？他们只会指着你呼：看，就是那个暴君！

而陈顼你的弟弟，堂堂七尺男儿，他总会明白你的苦，也总会原谅自己的亲哥哥。

陈茜明白韩的意思。

他叹了一声，抱着韩，再没有说话。

仍然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互相拥抱，静静依偎。

似乎岁月越久，他和他，便更喜这份宁静和安详。

但韩有几句话没有说，也打定主意永远不会说——

若他是陈顼，他只希望，自己的哥哥能不要这么顾全大局。

天人，只是天人，而陈顼，却是陈茜的弟弟。

但韩也没有办法去为陈顼着想了。因为，更让他牵挂的，是陈茜——他宁愿陈顼心里有怨，宁愿陈顼受苦，也不愿陈茜受天人半分指责。

韩是自私的，只是这份自私，用在了陈茜上。

然而，那时的韩并没有去想，永定三年的他，不过二十一，不过还……很年轻。

因为年轻，所以很多事，不明白，不懂，不去……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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